这是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因为周延冬再看时，她已闭上眼睛，一派安详。

        昭清好像有什么话想说，但最后没说出口。他只告诉春君：

        昭清沉默片刻，告诉他。

        太后怎么就这么能？

        “你以为你会有好下场？”

        “旁人凭什么用我季氏的东西？”庄主夫人反问他。

        春君凝视昭清，点了，他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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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主夫人走到已逝的季庄主边，把他子摊平了躺倒下去，她爬上床，和丈夫并排躺下，被褥被拉到肩。

        “我与孟妍应当不是献帝的子嗣。”

        她没多谈此事，接着说：

        这是皇家秘辛。春君也沉默了，他有点疼。

        庄主夫人蔑他一眼，嘲他：

        昭清便笑着挥手，让他俩骑快走。禹疆拉着春君进车，他在前赶。

        周延冬笑了，他此时形容仍是女子装束，还沾着血，显得妖异。他问庄主夫人：

        昭清说该走了。

        “小庄主若要用，该如何？”

        “怀之的后半生便陪着我吧。”

        “你家血脉养蛊？”

        他没说完的后半句，是这样的――

        若我死了，我来世也为你情动。

        “怀之本来也该死的，我欺瞒天，在天狗食日时挖去了他的灵髓，叫他显不出季氏搬山易水的能力。城主福缘深厚，怀之跟着他能长命百岁，偏偏叫你毁了我的算计。”

        “九陵不太平了，送你去柳城，奚池在那。”昭清回答他，而禹疆现下又恢复了不言语的姿态。

        “我劝你快走。”

        昭清立在原地，目送着承载他从年少至今的欢喜的车逐渐远去。

        “就算所有人都希望你救世，我也只希望你平安喜乐。”

        “这瓶里是怀之的髓，我本想毁了的，但方才卜算到大周会有劫难。这物我便交出去了，今后若怀之还是用它救了大周，丢了命，也是他自找的。”

        “我族的卜算，通晓的是阴阳。若是皇室周家那个血脉，像养蛊的，一代里剩下来的最后一个能卜算真理，到时若想问，就让皇室自己救大周去吧。”

        他会问这个问题，意思很显然，是想知如何使用这玉髓。

她说：

        这时禹疆回来了，他已然整洁许多，发还是的，滴着水。

        周延冬拿好玉瓶推开门，看见不远燃起熊熊烈火。

        也已去了。

        她侧抱住季庄主的尸，依偎进他怀里，而后对周延冬说：

        “你呢？”春君其实是知答案的，他听过九陵的子民问这位长公主，而她的答案从没变过――

        周延冬问她：“旁人不能用？”

        “那您怎么没算到，那福缘深厚的城主今日会变作我刀下亡魂？”

        “我与九陵同在。”

        “若九陵安好，金兵退了，我还没死...”气氛有些凝固，昭清开口。

        周延冬了然了，他又问：

        春君问昭清：

        “去哪？”春君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