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闷声嗯了一下，算是答应。

        他总归逃不过与陈沨明纠缠的命途。

        “那就好。”

        “不能，没劲儿。”

        “我喝药啊。都乖乖跟你回来了，不让我吃药，还想再跑医院？”他这个弟弟，陈沨明记得之前上课的时候还聪明，现在怎么有点呆愣愣，反应慢半拍。

        到家很快，靠着椅背还没睡踏实，纪言就叫人下车。走了两步晃了几晃，陈沨明又被纪言背起来，直到放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

        被监禁还有送医饭的待遇，陈沨明也算是独一份。

        纪言从桌边拿过药放进口袋，将陈沨明从床上拉起来。

        “你要干什么？”陈沨明问。

        副驾驶往往留给恋人坐，纪言开了后车门，思索数秒，又将车门重新关上，拉开副驾驶车门。

        因为矫情，因为心疼陈枫，因为很多事情。纪言没办法说。

        “干嘛？”

        “先吃饭，那是饭后药。”纪言说。

        纪言没多停留，转往厨房走，“等着。”

        纪言走回门口反锁。除了门，这里九楼，陈沨明要是有办法逃走，那就让他逃。去哪儿，纪言都有信心再绑回来。

        “……能喝的水。”

        纪言的个子比陈沨明略低，背着他不太轻松，好在为了达到目的纪言从没落下过锻炼。从二楼到停车场的距离，还勉强能支撑。

        －

        现在想来那时不愿意叫哥，故意正正经经的喊老师，也是徒劳。

        “有水吗？”陈沨明问。

        纪言回，“什么水？”

        “趁你还跑不了，再绑回去。”纪言回答的干脆。

        纪言突然想到他那时为什么每次都认真的称陈枫为老师。他们年龄相差不多，陈枫还不叫陈沨明的时候，是阳光开朗的子，即便这样纪言也从没叫过他哥。因为他笑起来的感觉，太像一个人，如白玫瑰在耳边的低语，像他的母亲。

        “能不能站起来？”纪言避过病床上陈沨明探究的目光。

        陈沨明，你到底对不起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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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怕陈沨明逃跑，仅此而已。

        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他靠着沙发背不知不觉睡过去。

        －

        他不是说过他妈妈生下他之后就走了，那又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小孩儿不听话，陈枫只好继续安，“纪言，有些人走了，是因为她在天上看着你。你难过她也会难过。别哭了，嗯？”

        他以为纪言听到比自己遭遇更惨的事情，会让他难受低落的心情恢复些。没想到正说着，刻意压低的抽泣声还是从微微耸动的肩膀传来。

        他越憋越委屈，越想越心疼，眼泪有止不住的趋势。

        是生来便能对纪言产生引，想靠近又怕他转眼消失的觊觎。

        纪言端着碗走过来时，陈沨明已经睡熟了，眉紧锁连眼也微微颤动，显然正在梦里难受。

        一开始陈沨明想从他背上下来，挣扎几下后，纪言说再乱动就扔他下去。里的倦意太过重，他索圈着纪言的脖子好好抱着。

        陈枫抬手帮他眼泪，“别哭了。”

        又是对不起，纪言心想。

        “行吧，那饭呢？”

        纪言正要叫人起来吃饭，听到陈沨明说，“妈，对不起。”

年，另一个目的是想多少安下目前情绪脆弱的少年。

        －

        “怎么哭了？”陈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