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没动静，过了好一会儿，“嗯，那等我大致构思好再联系你。”

        “替我说声谢谢，但我不需要。”纪言说。

        负责人连忙应好，挂断后朝陈沨明扬扬手机，“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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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沨明点，让秘书去跟进后续，他自己开车回家。

        “什么要求？”纪言直觉不会是好事，语气下意识冷下来。

        “那什么，你构思好跟我说一声，甲方加了条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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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什么构思，怎么了？”他回问。

        纪言：“粉丝？”

        陈沨明欠他的债，纪言觉得都讨回来了，往后没有交集再正常不过。

        电话响了，他接起来，是负责人。

        消息提示音响起，新工作通知面试，纪言在日历的那天画一个圈儿。

        “小纪啊，跟你商量个事儿。”

        白玫瑰的稿子过了，纪言收到第二份设计文件，这次是‘飘窗’。

        跟踪陈沨明的事情停下，纪言只在必要时出门采购，其余时间都待在家里。

        “啊？”负责人懵了，“这不是重点。甲方说想看你画设计稿。”

        负责人看着阴晴不定的甲方大老板，回想刚才交代好他的话，战战兢兢回复，“说是想见你，看看你的创作过程。上次那稿白玫瑰他很满意，还说他是你的号粉丝。”

        手机开免提，陈沨明听到纪言变化分明的语调，偏过轻笑。警惕高啊，在他面前怎么就呆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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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言奇怪，文件不是昨天才寄给他，今天就来稿？

        电话另一，负责人余光瞥一眼沙发那边气场不凡的年轻男子，看到对方上明显价值不菲的西服和腕表，咳嗽几下才继续，“飘窗那个案子，你构思的怎么样？”

        “也不是大事，就是…那什么…”负责人顿了又顿，几个词来回重复，听得出来有些焦虑。年轻男子走到负责人办公桌前，指关节轻敲桌面，轻声提醒他开免提。

        可是……

        “话是这么说，可是对方愿意再多出两倍价格。”负责人咽了口唾沫，有些渴，原本的价格就高出之前纪言接稿的好几倍，如果在那个基础上再翻一翻，年底一鼓作气还完车贷不是梦。于是，负责人从一开始有些不情愿变得殷切起来。“你就答应吧，哥也没求过你什么事儿，这次当给我个面子。”

        老板说什么是什么，为秘书不该随意揣测老板的用意，照就是。

        他往后靠到椅背，画板孤零零在桌面上躺着，不想动，提不起兴致，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一段时间，纪言感到烦闷，又找不到源。

        “对，还是号粉丝。”负责人强调。

人可以撤了，把纪言的信息给他，以后换人跟。”

        纪言不擅长拒绝别人，回，“您说。”

        路灯换了吗，怎么变亮不少。

        “我们的合同里没有这一条吧，我有拒绝的权利。”眼看无法避重就轻，纪言想起合同的事情。若是其他要求，纪言多半会应下，牵扯到出门见面，他不愿意。

        熟悉感挥散不开。但不重要。

        陈沨明发现他不讨厌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