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愧疚。”门主有些恍惚地说。

        好像是面对一个不相关的人。

        杀手大笑起来，模样看起来十分癫狂，“父债子偿，你是该死，天下人都该死，你放心，他们也一个都跑不了，就在今天个了断吧。”

        杀手一次又一次地从梦境中惊醒。

        杀手仿佛是受到了刺激。这几年他格变得阴沉，甚至有些偏执，他近来一向隐藏得很好，却在听完门主的话后突然爆发了。

        他的剑斜刺了过来，动作似乎缓而慢，杀手提刀格挡。没有听到刀剑相交的铮鸣，只听得“扑哧”一声利刃穿过肉之声。

        江湖中又多了一个漂泊的人。

        “这一刀，还你当年的情。”门主笑了笑，眉眼看起来有些倦怠，不等杀手反应，手中的剑又一次迅速扎进了自己的腹――

        只是，已经没有爱。

        热的血了出来，溅在了杀手的脸上。

        他的眼中好像了一汪泪。亮盈盈的，并逐渐涣散。

        剑还是以前那把剑。人却不是从前的人。

        “你在骗我。”

        “月月！”杀手冲上前抱住门主。

        他眼睛通红布满血丝，声音涩得像是刀刮一样，“为什么不躲，不是要杀我吗？”

        如果在一起注定是悲剧，那么分别就是最好的结局。

        “我以为你想要和我在一起的话只是说着玩玩，小门需要一个正常的母亲份，我答应了，那女子在派里了我两年妻子，再一年后，我爹临死前告诉我，他把你杀了。”

        如果十几年的仇恨都是徒劳...

        他松开了手扔掉了自己的长剑，“哐当”一声剑落在地上，时间仿佛被拉的很长，杀手眼睁睁看着门主重重地摔在地上，素白的衣服被鲜血染红。

        杀手出腰间的弯刀。

        杀手贴着门主的脸，老泪纵横，“不关你的事，是我错了。”

        他恍惚了，他看到门主舞着剑，如同当年在小客栈时一般的招式，那剑是轻盈的，好看的，翩翩然像月下的仙人。

        “我很愧疚...”门主一张口，嘴角就涌出源源不断的血，把他素白的衣领给染红了。

        “为什么骗我！”

        “这一剑，报你当日的仇，我很抱歉...”门主有些疲倦的垂下眼，“第三剑，我该杀了你，可我还是有点...舍不得，对不起，老。”

        口腔里已然有血腥味，杀手被红了眼，他感觉到了一阵久违的痛快，浑血好像沸腾了，不再阴沉沉像个迟暮的老人，他还是以前的杀手，忘记了脚的不便，一柄弯刀快得在空中能够看到虚影。

        话只说一半，他不再开口。

        我确实不是以前的我了，杀手想。从前的他并没有如此强大的心理素质，在这种时刻还能如此冷静。

的要难受许多。像心里好像被生生扯掉了一块，又好像被扔到冰窖里。

        “愧疚...”杀手收紧了拳，掌心传来一阵痛意，他点点，“很好，那我也没什么好...”

        “我不会让你毁了这里，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可以先杀了我。”门主缓缓地剑，凛凛寒光人。

        门主的慢慢僵变冷，他无声地喊着，在阴暗的地里抱着一血淋淋的尸，被窒息所笼罩。

        二十年的内功只够杀手护住门主的心脉，最后是小门赶了过来，拿出了大门派祖传的唯一一颗救命丹给门主服下。对杀手，他没有说一句话。

        “你那天来找我，我就知...你和以前不一样了。”门主说。

        杀手如遭雷击，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痛苦与不可置信。

        杀手眼前变成了一片血红。

        杀受发一夜之间全白了，他下山了，仿佛失去了所有感觉。

        “好...好，这样最好。”

        “我...很愧疚。”门主艰难地说出最后一句话，他最后看了杀手一眼，有点留恋的样子，缓缓闭上了眼睛。

        是要这样。二十年前，二十年后，别无不同。

        门主差一点就成了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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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门主还是想将当年的事情说清楚，“当年你上山，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我爹把我关起来了，后来...你不见了，一开始还有回信，慢慢地信也不回了。”

        门主的剑术造诣极高，杀手多年疏于练功，没多大长进，加上脚不好，不过几招来回，口就挨了门主一掌重击。

        明明已经到了可以不用再受制于人的年纪了，如果重修旧好，那么他们面前不会再有任何阻碍。

        门主不躲闪，他甚至往前走了一步，任由杀手手中的弯刀从他腹划过。

        他只是从容的淡笑了一下，走近门主，看着他低声问，“所以，为什么不戳穿我呢。”

        杀手确实不是从前的杀手了，在一瞬间的措手不及之后，他迅速恢复了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