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像他。

        状元及第，风光无限。连带着席文璋在席老太爷跟前都得了脸。

        席家黑起家，在民国战乱年代也就是一窝土匪。老太爷和他的一帮兄弟都是草莽武夫。他们虽然胆识过人，但都没正经上过什么学。状元，是个稀罕物。

        很快，帮派上下都知了席老太爷找回了一个落在外十七年的文曲星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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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徴再次穿梭在城市漆黑的夜里。不过，这次，他受了伤，后还跟着一个索命鬼。

        他从城中村拼命往市中心跑，然后看见了路边的一条狗。

        小斑点。

        遛狗的少年惊讶地张大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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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嘉羽把医药箱搬到了席徴的面前：“我妈不在家，我也不太会理伤口，你说，我。”

        梁嘉羽语气不太好，显然是还记着那天在公园里的仇。

        席徴伤势很重，半边肩膀都浸了血，疼得手指都在抖。他还是没让一个初中的小孩来理伤口，自己动了手。

        梁嘉羽看他疼得汗不止，仍旧一声不吭。态度好转了不少。眼中也有了钦佩之色。

        “我爸是个警察，经常受伤。也跟你一样，都不喊疼的。”梁嘉羽蹲在他面前，帮他递东西，“是个英雄。”

        席徴没什么力和小孩闲谈，等理完伤口就准备走。恰巧，屋子的窗被破开，一个穿黑衣面的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算了算他发实时定位的时间，从席家到这里，那些人再慢都应该赶过来了。

        对方也知时间紧迫，不多废话，抡起棍子就往席徴的脑袋上砸。

        对方几次都对着席徴的脑袋动手，是冲着要他命，或者让他傻来的。

        席徴受了伤，动作滞涩，堪堪避过。棍子砸在肩膀上，才包扎好的伤口又洇出了血。

        又一棍子抡起，眼见着躲不过，他放弃了挣扎。

        他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如今从哪来，回哪去。也好。

        棍子闷声砸下，一个人影扑倒他的面前，抱住了他的。他的眼睛被遮住，但，本该一片黑暗空的世界，却奇迹般亮起了一颗星星。

        温热的顺着他的额下，并不是他的血。

        画面渐渐昏暗，模糊了房间内越来越多的人影。嘈杂的人声对他来说依旧只是遥远的天音。

        鲜血在男孩的脸上淌，掩盖了他煞白的脸色。一双纯澈的眼眸中惊惧未散。

        －

        黑暗中，席徴倏然睁开了眼睛。

        明朗的月色洒进卧室，转过，席徴对上了梦中那双纯澈的眼。

        “主人……”小物有些愧疚，“对不起，我吵醒你了。”

        他有点认床，第一次睡在外面，他都会睡不着。而且，他的屁和手掌都有点疼——是的，每天晚上的十鞭改成了用戒尺打手掌十下。打得不重，他的手掌没有，但泛了薄红，现在还有一点余痛。

        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然后他被拢进了一个宽阔温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