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若舍得，那最乖顺的娈，便不能当人训，要训就训——”

        皇帝不怒反笑，：“哦？朕有什么舍不得的？”

        “一条犬。”

        “你只‘夫天下者，非君有也’，却不知‘雷霆雨，皆为君恩’？”

        “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注3]”顾寒舟闭上双眼，咬牙斥，“陛下视臣为娈……则臣视陛下……为猪狗！”

        “陛下何必……明知故问？”

        [注1]　本章制策均出自（宋）苏轼

        高总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回陛下，这调教娈一事……还要陛下舍得……”

        “什么？”

        皇帝抄起长鞭，鞭杆轻拍掌心，：“好个‘从不从君’！”言罢用鞭稍撩起他衣角，亵弄似的探入他双之中，点在那饱经凌辱之，，“你上面嘴，下面的嘴儿承朕雨之时，倒是乖巧顺从得紧！”

        室内寂然无声。

郁，指尖自一行字底划过，：“夫天下者，非君有也，天下使君主之耳？——此言甚妙。”

        “像这般自命清高、冥顽不灵的娈——”那几个字，直如牙间挤出来的，“有何整治之法？”

        不过数息之间，早早待命的高总便一溜儿进来，万般恭敬地：“陛下有何吩咐？”

        “好，很好——”皇帝抚掌，“朕让你安心朕的，你想必是不服？”

        顾寒舟勉强撑起子，起背脊，：“先贤有言：‘从不从君’。”　[注2]

        顾寒舟压住痛意，：“不及……不及陛下万一。”

        自皇帝迫他口侍时起，他已久未饮食，一口郁气积于心，凡有异物入，便陡生抗拒之意，干呕不止。两日以来只用了一点米汤，乃是内侍强灌下去。此时他饥乏交困，虚弱已极，只凭着一意气强自打起神。

        顾寒舟缓声应：“陛下……谬赞。”

        [注3]　“君之视臣如手足……”出自

        皇帝打断他，冷然：“读得几本经史，念得几句诗文，便逞口之利，不肯守娈的本分——朕要折他骨，灭他妄念，教他不成文章，论不了朝堂，从此驯服于朕不敢造次，乖乖承朕的恩！”

        [注2]　“从不从君”出自

        顾寒舟静听他撂下威胁，眨了眨干涩的双眸，面色却未变分毫。

        皇帝面色铁青，却并未发作。他伫立良久，才哑声：“召弄玉堂高起功。”

        高总眼珠滴溜溜转了转，小心翼翼地探问：“陛下是想磨其傲气……”

        皇帝劈手捉住他小臂，强行将他拖拽而出，摔在地上，冷笑：“顾探花果然厉害，一面在床榻上曲意逢迎，一面也未忘了下笔千言的本事，实在让朕佩服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