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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章 (伤口抹盐 玉jing穿刺 盐柱入xue)

        那动刑用的盐盅骨碌碌过砖石,雪白的盐撒了一地,沁了几点珊瑚似的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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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残春里未消的一点雪,不惧粉碎骨,固守着最后一丝凛然。

        不远,几个充当画师的内侍正奋笔挥毫,将此间春色尽数描摹。后细丝绳悬起一片片画幕,数十张绢画迎风飘展,一枚枚朱色印记艳若丹砂,灼人至极。

        “也才三回。”皇帝一手揽住顾寒舟腰,一手解开他上束缚,,“乖犬儿愈发能忍了。”

        皇帝踹开面前挡路的监,强自镇定迈到刑架前,起顾寒舟残留着泪痕的下颌,拇指抹去颊边微凉的晶莹。刺破掌心时下的血珠还未干,指腹之下,洇开一殷红印记。

        顾寒舟松脱口齿,弓起子,大口大口地息着,急促的气音中夹杂着破碎的呜咽。

        皇帝也不恼,反用另一边的手臂轻抚顾寒舟背脊,柔声:“怎的如此爱咬人了?不愧是朕的乖犬儿……”

        明明一惨烈伤痕,却似从未被击碎一般。

        顾寒舟浑乏力,被他拢在双臂间,得如同一汪的玉脂。皇帝又低吻他嫣红的眼尾,他拗过脸避了,双手抵在皇帝衣襟上,极力将他推远,那力弱得可怜,引得皇帝轻嘲一声,戏谑:“看来都让你快活极了。”

        地面响起刺耳的摩,连刑架都差点被掀翻。原是监抽出扎在顾寒舟玉的长针,捧起一盅盐,双手如电,让玉埋入盐粒之中,又将盐盅飞快地抽动旋转起来!

        “不必取,直接鞭不是更疼?看他敢不吭声!”

        皇帝将他手足扣紧,先用银锁链束了,制住他虚弱的挣扎,再命人将记录刑责的绢画呈过来,迫他和自己一一幅幅细看。

        泣音太过短促,守在旁边的监也不他情态如何惨痛,忍不住怒骂连连,愈发躁动。

        怀明恭恭敬敬行礼,一五一十:“回禀陛下,今日刑责二十有五,轻重不一;犬熬受不住,放声哭了三回,求饶却是一次皆无。”

        他将人抱起,坐回那张熟悉的座椅,用帕细细拭去顾寒舟间盐渍,语温存:“却是倔得厉害,死活不肯求朕。”吻了吻他额,将人按在怀中,目光从悬挂的数十张画幕上转过,,“彩之,朕皆错过了。乖犬儿,不如给朕说说,你最钟爱哪一样?”

        “啊!!!!”

“不如取出针来再鞭一回,敷了盐试试?”

        三十监动刑时个个嚣张跋扈,此刻却难免生出后怕之意,一时皆瑟瑟伏地,无人敢出接话。

        顾寒舟隔着衣袍,一口咬住皇帝肩,贝齿收得紧紧,似要生生撕下一块肉来。皇帝用眼神开疾步上前的内侍,低望见绛罗衣料上洇开一片暗红,也不知是他自己的血,还是顾寒舟的泪。

        后面也看不清情形,只听荆条破空飞舞,噼啪抽打声不绝,监斥责叫骂,顾寒舟如同被豺狼围袭的幼兽,痛到极致,摇得刑架都不住颤抖,却仍死死压抑着细弱的哀鸣。

        皇帝微微前倾,右足在地上重重一碾,又强自站定,如被坚冰冻结。

        皇帝眼神一厉,:“怀明,你说!”

        皇帝目光在他面上逡巡良久,拨了拨他红樱尖儿上缀着的几点小玉铃铛,轻声问他:“乖犬儿,可吃了不少苦?”等了片刻,意料之中未见回应,转再次问左右:“今日罚了几轮?他哭了几回?可有求饶?”

        本是命令行刑的监自行解说,谁知一群恣意狂妄之徒个个臊眉耷眼,眼见都成了鹌鹑。皇帝点了监刑一日的高总,让他细述诸般手段。

        皇帝牙关咬得生疼,袖摆中双拳紧握,掌心被指甲刺得鲜血淋漓还犹自未觉。他闭眼长出一口气,再抬时面上已无波澜,缓步走近,不紧不慢地:“今日罚了几轮?朕的儿哭了几回?可有求饶?”

        围在刑架周遭的监陡然一僵,如当挨了一棒,转扑通扑通跪倒在地,呼:“陛下――”

        顾寒舟腰弯折,白皙纤长的颈项被迫高高扬起,颊上指印交叠,角凝了一片血痕,比晨间憔悴了许多,双目酸泛红,眼底清明却未散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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