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靴踏在高耸的肚腹，残忍地摧压，迫水胀开花径，往口野蛮冲击。顾寒舟睁开迷离的双眸，疼得弓起腰，一手徒劳地推抵着长靴的践踏，另一手无意识探向痛苦的间，却怎么也解不开那片深刺入肉的丝网。他心狼藉一片，细小的伤口绽出珊瑚珠似的血滴，剔透的玉珠颤得厉害，自隙艰难地吐出一线线水，在长靴凌之下却是杯水车薪。

        “哎呀，这又是何苦？”高总假惺惺地一拍，劝，“你这见人就敞求欢、儿都被弄得合不拢的东西，一淫骨，贱肉，若不是陛下还肯费心束一二，早就沦落到畜生不如的境地了。陛下仁善，总归是顾惜你的，否则哪个犬还有医士一直伺候着，死便死了……你不仅不感念，反倒耍起脾气，真真辜负了陛下好意……”

        “啪”的一声，皇帝解开顾寒舟上绳索，将人推到地上，抬就碾。

        皇帝足下加力，将顾寒舟碾得再次腰微弓，如被钉在笼中遍鳞伤的幼兽。

        高总窥见皇帝面色，自觉地牵了一条黑犬走到顾寒舟旁，一拍犬首，让那黑犬“汪汪”吠叫两声，用引诱的语调：“顾寒舟，顾贱，何必不识抬举？你学这犬儿叫两声，乖乖从了陛下，便再不会这般疼痛了……”

        高总顿足叹：“若他熬过一遭，下回指不定更气了。”

        医士小心望了皇帝一眼，犹疑着：“有一方剂虽能略略醒神，让他有些气力开口，饮下之后却常有胡乱言语之事，形似酒醉，不可自已。有人弱气些，兴许会哀哭讨饶，但也有人心怀愤怨，恐言行失态……对陛下有所冒犯……”

        皇帝蹙眉，让医士上去查看。几个医士七手八脚去探，又用了一轮药，怯怯讨饶：“陛下，臣等也只能将这儿神志暂吊一个时辰，不叫他彻底昏睡下去，再久些，恐怕力不能及。”

        不多时，一晚药汤灌下去，顾寒舟却似彻底昏迷，半晌也无一句话。

        皇帝一把抓起案几上的刑罚册子，甩到高总面上，：“挑一个最疼的出来，瞧他能不能忍！”

        皇帝踹他一脚，强压怒意，：“呈上来！”

        他嗡嗡嗡念了一轮，顾寒舟脑中混沌一片，再无回应。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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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总眼珠子转了几下，轻咳一声：“陛下，那‘烙凤鳞’已是痛不可当，其余无一可胜之，恐怕制不得这犬——”见皇帝似要发火，他慌忙补充，“但行刑前再添些花巧——如这‘琼英堆雪’——让犬肌肤再感几分，同样的刑责，苦痛便可翻上数倍，届时他少不得哀哭求饶。”

        皇帝面色阴沉，想着之前刑罚用了几轮，顾寒舟疼得已近麻木，却无求饶驯服之态，心中又是恼恨又是烦躁，恨声：“可还能使他开口说得话？”

刑乃是以横孔玉珠封锁口，银针穿着细线定住玉珠。飞针走线间，口柔的肉被一银光来回扎穿，透明细线织成一网，将玉珠在心，阻住腹内奔涌出的激。

        “你说的药，给他服了。”皇帝笑肉不笑，“朕倒要看看他能说些什么话！”

        顾寒舟眼角沁出一滴泪，晶莹如冰晶，摇颤两下，似坠星般入鬓发中。他面上一时竟带了些笑，勾无声吐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