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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兵应声去探，不多时回转来禀告：“是那儿的哭声。是疼得厉害，哭叫得惨烈了些。”

        余下的刑官面面相觑。不多时，便有命令传来，刑官听命用枷板扣住顾寒舟腰，一面往他密滴蜡油，一面让他用红的手指握笔书写。

        顾寒舟眨眼敛去眸中泪雾，咬紧下，抬起了微颤的手臂。

        “哦？”

        顾寒舟弓起，脆弱的指尖被压得充血，淡色的指甲涨满绯红。

        “说是惹恼了怀明公公，正上着烙刑。”

        不知为何，楚王一阵心火上，三步两步上前，一脚踏上他执笔的手，用靴底凹凸的细纹重重碾过那白玉般的五指，意料之中，耳旁传来顾寒舟一声痛苦的低。

        “他如今连蜡油都忍不得了？”

        红烛摇曳，化的泪也似落下，在嫣红的花襞上绽开荼蘼痕迹。

        楚王摔门而去。

        太短了。

写一字，后就是狠辣的一鞭。密翕张着，一圈红的肉微微瑟缩，似是弱已极。顾寒舟面上隐见泪痕，鼻尖都是红的，手中的笔却拿得稳稳，纸面上的字迹丝毫未乱。

        楚王拧眉，不满地加重力。

        雪白的纸页之上，铁画银钩，笔墨如凝。

        刑官只略识了些字，并不在意。唯有一旁读了些书的怀明看得分明，他挥笔默出的乃是前朝一篇极负盛名的檄文，行文铿锵，势如雷霆，满篇皆是讨伐昏君之言。

        待楚王骂累了，抓了一沓空白的新纸甩在他面前，笑肉不笑地问他：“还写吗？”

        墨迹污了纸面，原本平整的字迹被磨作一团。顾寒舟咬着，将发颤的手指收拢。鬓边的汗水混着颊侧的泪，滴滴落在白纸上。

        长枪被重重砸回架上，楚王眉拧起，冷声：“当罚！传本王的令，杖五十，打完后让他敞着儿挂在这场上，给本王当一日的靶子！”

        纤腰屈折，圆的双被迫翘，新剥荔枝似的肌肤夹着通红的，如雪映霞，清素中透着极艳。

        “什么声响？”楚王浑热汗，将手上长枪“砰”地一声立在地上。

        楚王把他困在低贱的枷锁里，肆意欺辱责罚，他仍是守着最后一点倔强。哪怕明知这不过是一个戏耍的套子，也从不肯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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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楚王冷笑声声，恶意讥嘲，顾寒舟不言不语，掌下的纸页被汗水与泪滴沁透，墨色晕开一片，如噬人的黑雾。

        “陛下宽仁，殿下也易心。”怀明面色阴沉，将晶玉烙在火上炙烤透彻，执起一柄递给刑官，，“数数他写了多少忤逆之言，让他一一奉还罢。”

        他并无犹疑，：“写。”

        他偏过，用噙着泪的双眼望了楚王一眼。

        楚王一沉，足底再度施压，抬起时，顾寒舟手指已泛起淤红。

        “写的文章对陛下不敬……”

        他之前作完的几篇文章置于一旁的案上，楚王也读不懂好坏，恼怒起来干脆一把撕了，将碎片如散花一般自半空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