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十四！十五！……”

        啪的一声，楚王重重摔了茶盏，喝：“何人闯入？”

        楚王赞：“儿长进了一年，胃口愈发大了。”他拈了一细苇杆，将端旋入密隙，低在另一端了口气，引得香上暗火一现，将凹凸不平的熏球炙得手三分。

        行刑之声骤停，门口那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殿下恕罪！小臣刘同，乃是随驾南巡的大理寺正……”

        “三哥说让你赤在百官面前受责，那是唬你的，他如何舍得？”楚王重重挥手，“啪”的一声脆响，顾寒舟上剧颤，不多时浮出清晰掌印。楚王手掌贴在红赏玩了一会儿，才接着，“本王却是不同。儿生得一媚骨，雪作肌肤，怎能暴殄天物？圣人有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唔――！！”

        庭中各人装作未觉，继续一五一十地行刑。楚王笑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扶手上轻跃，似在等待着一出好戏。

        “嘘――”

        嗖――啪！嗖――啪！嗖――啪！……

        顾寒舟子一颤，背脊不由发僵。那物事他再熟悉不过――乃是去岁琼林宴间，皇帝用以折磨他许久的熏球。

        那时的顾寒舟尚十分稚，受刑下泣涕惨烈，哀鸣声声，此时却只是一个闷哼，强自忍耐。面遮掩下，楚王隐约见那双寒星般的眸子沁着泪，却也瞧不清泪珠儿是否已疼得落了下来。

隐约猜到他用意，不觉浑发冷，抬手在他口用力一推，却被楚王反手摁在庭中石案之上。左右一并上前，红绳翻飞，他双手拇指被紧紧缠束，悬吊于树下，只余足尖点地。沉重铜锁挂在足踝之上，他便是抬踢踹也力不能及。

        楚王竖起一指贴在上，轻声笑：“今日之客乃是你旧相识，还是莫要出声为上，不然堂堂探花郎沦为娈的消息，恐怕是再遮不住了。”说着手腕一翻，自袖摆中摸出一粒鸡子大小的金色镂空球儿，，“下面这张小嘴儿，本王先替你封好。”

        顾寒舟子一跃，极力压抑口中呜咽，垂在间的细链被甩得簌簌作响，铃铛也得极是欢畅。

        让人端了座椅，奉上茶水果品，他翘着闲坐欣赏了一会儿，到底觉得将顾寒舟面容遮了，瞧不见他苦苦忍耐刑责，不如之前痛快，叹：“还是先打一轮罢。”说着摇了签子，命人持鞭一样样行刑。

        待顾寒舟上受了五十竹板，玉及每枚各责了三十鞭，尖儿两边皆捱了二十戒尺后，左右正掰开用藤条抽打密时，安静许久的廊上终于有了动静。

        楚王让人压住他摇晃之势，拨开他两柔腻肉，用笔满蘸了情药膏脂，深深贯入他密之中。楚王本是极不耐写字作画之人，此次持笔却是聚会神，嘴角微扬，满兴味。笔在嫣红心间深入浅出，将每一片媚肉都抹得后，他才徐徐挑开熏球机括，燃了香置于其间，再将之整个儿抵在顾寒舟心，笑：“进去罢，先子。”说罢一个施力，“啵”的一声没入柔花之中，被楚王手指弄一阵，只留一截缀着铃铛的细链垂在外，于间不住摇晃，带出阵阵泠泠清响。

        唱刑声陡然一扬，惊得庭院入口那人脚步一乱，半个子刚入内便急急刹住，倒退两步，酒醒了大半。

        顾寒舟在半空挣扎晃动，口不住起伏，喑哑：“你――”

        中榜之后，刘同本有一段春风得意的时日，谁知授官并不如意，进了主理刑狱的衙门，原本煞费苦心攀上的靠山在朝中又失了势，仅过年余，当初前程大好的榜眼竟心生郁郁不得志之感。费尽心思抢得了随驾之机，听闻与他有几分龃龉的探花已成了圣前的红人儿，他自己连面圣却都遥不可及。

        楚王哈哈一笑，撤出苇杆，用那尖锐的端一径儿扫过他间，：“儿且受着罢。淫水得再快些，说不得便能将那熏球泡透，灭了其中的火。”

        他又是苦闷又是愤怨，伴驾之时本该谨言慎行，耐不过同侪屡次相请，今日到底一齐畅饮了一番。酒壮人胆，醉醺醺被人搀着行走，他口中混有词，一时暗骂从前那靠山是纸糊的货色，一时暗骂圣上有眼无珠误了他这般惊世大才，一时暗骂那顾探花定是靠着张伺候得好才青云直上……不知何时，搀扶引路的人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