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胎水溅上鞋面。

        就听士隐声音低哑平和，缓言：“请老先生于我腹上写如此几字：‘上天苍苍，下地郁郁，为帝王臣，何故不出？速出速出，天帝在，为汝着名，速出速出！’”

        雨村便提笔于他肚上疾书。这笔笔尖绵，于士隐肚上动游走，叫这肉间瘙难耐，恨不得以手抓之。却又知其不可为，只好在腹侧拼命抓挠，将那腰上也划出白痕。

        雨村才写到一半，就见他手下白肚腹猛地一，将他唬了一。之后那下腹更是扭缩起来，带着整个肉乎乎肚跟着发颤。他心中讶异，缓缓退开两步，原来是士隐缩发作，肚中阵痛扭紧。

        因此时胎位不正，又有玉势堵，并不能产，虽觉肚中之物正往下挤钻，士隐仍是肚收腰，勉力自持。又因雨村正蹲在他间提笔，不好并托肚，只能靠他心力自持。士隐牙关紧咬，收着自己肚间肉，不肯叫那胎儿下行，一口气闷得自己都要心慌气短，才熬过这一回阵痛。

        见他鼻尖大滴大滴汗珠落，雨村不禁目同情，趁他腹动停息，忙将余下几字补上。待他停笔写成，便又将挽在腰间的长衫下摆解下，站起来走到一边，一展袍摆，又是个面书生模样。

        士隐靠在墙上，其实后背硌得极痛，又不住下，只好不时曲起一支撑。他虽赤，仍是拱一拱手，斯文：“多谢老先生。”

        之后，两曲起，以脚住地面，双手径直按在腹上，竟是直接大力转起胎来！

        士隐一掌扶在自己下腹，就住那最为膨胀圆鼓之，此不单有妊娠纹路，更加叫胎儿坠得肉颤巍巍紧绷，不用使力，只是扶着肚，就已觉得腹底阵阵发发涨，憋闷之意急窜入。

        他轻两下，掌间肚一颤动，就见手上使力，嗬一下急推入腹！

        士隐把那沉坠饱满之肚底一下子推抬上去，几乎将掌嵌入自己腹中。且不及呼痛，另一手便按在自己腹侧，将那推挤上来的胎又往另一面旋去。

        说来也奇，他肚上满是细汗，手上且沾着胎水，又如此搓推弄，却不见腹间字迹晕化。

        “啊――”

        士隐如此推挤数回，便痛得直打跌，两手捧腹，子不住左摇右摆，几乎要在地上打。

        他不住蹬踢动，似是想将腹痛踢踹出去，却只是叫间玉势胡乱刺弄，使他里几乎磨破，痛得愈发厉害。

        雨村真真初次得见他如此失态，十分惊诧。时士隐又勉强将手搭上自己肚，那腹间正是翻腾作动，肉蠕动翻涌。他两手颤颤，就按在那大肚抽缩之，双眼一闭，咬住下，就将手又挤进腹间，两手恰隔着肚箍住那胎，一力同自己胎动作对，将胎逆转。虽不再听得哀嚎，却可自他颤抖的窥见端倪。

        就见士隐面色一白，眼下微微颤动，手脚跟着颓然松懈下来。雨村还不及反应，他便向一侧歪斜，下巴落在肩上，整个人缓缓沿墙落在地。

        “这……”雨村两战战，虽士隐脯仍是起伏，肚腹依旧抽搐，只是见他如此人事不知模样，不禁心发紧，张惶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