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余光瞥见顾朝昀像只金在欢快地吐着摇着尾巴，又因为刚拥有新主人而只敢在原地蹦跶，实际上他的心得一塌糊涂，脸颊被他灼热的眼神盯得发。

        “我喜欢安静。”安池艰难地咽回即将脱口而出的答案，假装受不了顾朝昀的聒噪。

        “我有说过不想和你一起走吗？”安池蹙起眉，揪狗尾巴狗的冲动愈发强烈。

        安池原本恢复正常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又阴沉下来，顾朝昀哆哆嗦嗦地持续放慢语速，放低音量，一边往外蜷缩。

        “哥，可是我习惯在家里吃早饭欸……”顾朝昀试探着开口。

        “和我一起走吧……”顾朝昀飞快地说完最后几个字，突然明白了什么，后退的动作迟缓下来，不可名状的窃喜提前偷偷在心底蔓延。

        “公司。”安池目不斜视，面无表情，语气保持冷漠。

        安池又想生气了，他活了二十几年，几乎所有不可自控的情绪波动都集中在认识顾朝昀之后，除了会为他莫名其妙心，今天还因为他而很不成熟地乱发脾气。他感到手足无措，一面惶恐一面又并不想去制止，于是陷入迷惘的循环，找不出缘由。

        顾朝昀偷偷转瞄了他一眼，又迅速望向窗外：“我觉得……他们说的有理。”

        “还说了什么？”

        倒也没完全说错。早上周泽在他最气的时候打来电话，约他周日去试试一家新开的日料店。安池当时的回复很刻薄，回绝得果断。周泽以为是他临近发情期才如此烦躁，好声好气地安，问他这几天需不需要陪伴，安池却直接挂了电话。

        顾朝昀看呆，信息素下意识洪一般涌而出。安池连忙调大了冷风，降下车窗，把超标的两种苦味散出去。他苦恼地咬着下，暗自谴责自己今天的幼稚举动。

        顾朝昀一动不动地瞪着他，十分不可思议。他张开嘴又闭上，重复好几次，艰难思索着该不该继续遵从他的命令。

        “哥，那你在哪吃早饭啊？”顾朝昀仿佛中了彩，整个人兴奋起来，歪在座椅上，侧着子直勾勾盯着安池，目光灼灼，喋喋不休。

        “哥，你喜欢豆浆还是牛还是酸？三明治还是饭团还是鸡饼？我都……”

        顾朝昀立刻乖巧地闭嘴，但笑容收不住，扭过子面向窗外接着傻笑。慢慢平静下来，眼眶却变得，并不全是喜极而泣，是热烈燃烧的希望背后对未来的担忧。他此刻仿佛置美梦。

        “豆浆。其他随便。”安池自暴自弃地回答他的问题。

        “下周开始，八点在门口等我。”

        “这是爷爷的要求。可以到的事就没必要再骗他。”

        顾朝昀讨好地拼命眨着闪烁的双眸，安池转冷冷看了他一眼，仿佛看见他后飞快摇摆的尾巴，抿紧了嘴，强迫自己回过，不许心不许笑。

        “我我我……我猜的……”

        “说你……是和男朋友吵架了……”顾朝昀心虚又憋屈地捂着脸往车门的方向缩了缩，转过去趴在车窗上风。后脑勺果然迎来安池冰凉的十分不悦的注视，他咽了口口水，很怂地不敢转。

        “爷爷有没有告诉过你，搬过来之后要和我一起去公司？”

        安池隐隐对最近反常情绪的本原因有了模糊猜想，没有勇气确认。顾朝昀正在发情一般胡乱挥洒信息素，大概是认准了不会对他产生太大影响，也喜悦到无暇控制。醇厚的苦味巧克力被安池尝出百分百的甜，安池觉得荒唐，又荒唐地觉得舒心。

        顾朝昀愣愣地点，发现安池短暂飘过来的眼神意外的带了几分很可爱很甜的懊恼，他第一次见到。他迟钝地察觉，安池在他面前和对别人很不一样。

        “哥……你今天是因为这个生气了吗……”顾朝昀大着胆子小声说出自己的猜想，按捺不住激动，眼里的光愈发亮堂，手指绞在一起几乎拧成了麻花。

顾朝昀，而眼角微红，并非本意地多了几分嗔。

        “就……大家都这么说……”顾朝昀把纸巾蒙在脸上汗，从隙偷偷盯着安池还泛红的侧颜，在心底千万次感叹安池哥不论怎样都好漂亮。

        “哥，要不要我给你早饭啊？”

        “听谁说的？”安池迅速恢复冷冰冰的语调，优雅地用纸巾去脸上的汗水，傲慢地直视前方，假装专心开车。

        安池不搭理他，佯装专心开车。

        安池顿时哭笑不得，恨不得狠狠薅一把顾朝昀被风得凌乱的狗，再揪住他茸茸绵绵的狗耳朵狗尾巴，好好教训一顿。面上冷漠的神情再绷不住，他无奈地勾起嘴角，眉眼漫上只对顾朝昀展过的柔和。

        顾朝昀见安池语气缓和了许多，便坐正了子，捋顺发，十二分诚恳地看着他，眨巴眨巴狗狗眼，慢吞吞地解释：“说过啊，但是和哥一起走肯定不合适吧，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而且我起得很早，还要早餐，而且……哥……应……该……也……不……想……”

        “你觉得呢？”安池咬牙切齿，表情有些扭曲。

        安池咬了咬嘴，有些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