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停一会儿吧小罐。”顾朝昀笑着走过来，把罐抱在怀里，送它回自己的窝，还把狗狗玩偶捡回来摆在它边。

        小狗激动地摇着尾巴哒哒凑过来，把球吐到安池手上。安池微微蹙眉，对着上面并不是很明显的口水印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凭感觉轻轻扔出去。

        “哥。”良久，顾朝昀抠着门框，轻声开口，眼眸中又浮起怯懦，“我觉得我还在梦。”

        安池有些绷不住，顾朝昀上醇厚的黑巧信息素总能准确地唤醒他最柔的一面。他朝他的方向挪了挪，放下双，光脚踩在地毯上。一下子没了距离，大紧贴着，的脚踝蹭到一起，出微弱的火花。安池只要一歪，就能很舒服地靠在顾朝昀肩膀上。

        但他们没有交谈，没有其他动作，连对视都没有勇气。像是情窦初开的青涩少年，有着毫无杂念的最单纯的悸动，碰也会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美好。

        顾朝昀将他送到他的门口，四目相对，情脉脉的，半晌无言。

        安池直接挂断电话，有几秒钟的空白，随后是前所未有的畅快与释然。

        顾朝昀在厨房觉得奇怪，罐怎么许久不跑回来，以为它是玩累了。他整好碗筷回到客厅，发现它原来和安池玩得正起劲。

        顾朝昀很快心领神会，将罐调转方向，摆到沙发中央，鼓励它勇敢奔向安池。小狗在柔沙发上走得很不稳，摇摇摆摆挪到安池边，脑袋蹭蹭他的手肘，又抬起爪子踩它大，试图爬上去。安池冷漠地瞥了它一眼，不肯丢了面子，装作无动于衷，面无表情地继续工作。

        罐爬不上去，又得不到帮助，呜呜唤着回向顾朝昀请求支援。顾朝昀顺势小心翼翼坐到安池边，隔了一个拳的距离，抱着罐低看书。

        安池又感到气恼，面子有些挂不住，脸颊微微泛红，见顾朝昀回到沙发上，便赌气往扶手挪，整个人缩成一小团，键盘敲得啪啪响。顾朝昀一眼就看穿他在气什么，没有戳穿，识趣地坐到另一端安静看书，捂嘴偷笑。

        安池回到客厅后并没有立刻拾起工作，也无法集中注意力。罐力旺盛，衔着球哒哒跑进厨房，再追着球跑出来，又咬回去让顾朝昀丢。

        晚饭过后安池依然留在顾朝昀这儿，窝在沙发上理文件，心安理得让顾朝昀一个人收拾餐桌和厨房。母亲打来电话，他能猜到目的，十分不情愿地起去阳台接。

        过了很久，顾朝昀把熟睡的罐抱回它的床，安池才意识到，他应该回去了。

        安池感觉心尖颤了颤，酸涩慢慢倾泻而出，盖过这一天的欢愉。他踮脚亲吻顾朝昀，觉得这样或许不够真实，于是尖开他的齿，同他交缠。

        见安池不再反驳，兀自生闷气埋吃饭，顾朝昀松了口气，心想还好罐是女孩，让一只狗狗叫自己外号，怎么喊都很别扭。

        安池应该不知这一点，但是……总感觉他是在借罐朝自己撒气。顾朝昀挠了挠，无可救药地觉得有点甜蜜。

        罐似乎一刻也离不开陪伴，安分躺了一会儿又来找他们玩，顾朝昀便把它抱到上，一边狗一边看书，好不惬意。安池当然羡慕，眼神时不时飞过去，但只能瞅见罐的屁和欢快晃动的尾巴。

        安池看得心手，也想参与进去。终于有一回球到茶几附近，罐捷地扑住，安池趁机叩了叩桌面引起它的注意，试探着向它摊开掌心。

        “我还有很多事要理，周五去爷爷那儿说吧。”安池烦躁地了眉心，实在厌倦了母亲的刻薄语气，但还没想好要如何向父母摊牌，才不会让顾朝昀的境变得难堪。

        “去你爷爷那我还怎么说？你怎么回事，怎么学会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了？小池啊，你自己也要注意，离那个小子远点，别……”

        顾朝昀差点噎住，被安池强的理由和故作强势的幼稚语气逗笑，叼着骨直乐：“那它还是我在养呢。”

        余光瞥见顾朝昀的瞬间，安池迅速收敛笑容，目光回到电脑上，佯装一直在正经工作。罐把球叼回来，满眼期待地蹲在他脚边晃尾巴，见安池忽然不理它了，放下球，可怜兮兮地抬起爪子扒拉他的。安池故意皱眉，目不斜视，还躲了躲。

        池婉清很快再次打来电话，安池选择果断拒绝，胡诌了一个借口用微信回复，说正忙着准备明天的会议。

        “顾小狗，你不要怕。”

了嘴，冷静思考片刻又不肯松口：“不行吗？钱都是我花的。”

        “晚上回我们这儿，我有话跟你说。”白天在顾朝昀那吃的哑巴亏让池婉清现在还在气上，对安池的态度也不算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