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驱……是不是会死，灵也会死吧？

        洗雪沉默寡言，靠谱实在，宁小曲很欣赏他（的待遇），常常会心生艳羡。

        主要是新鲜感。

        洗雪半晌没有说话，宁小曲抬下床想去收衣服。

        他和洗雪已经认识一千多年了。

“这些妖怪派不上多大用。只有你我，才能扭转妖怪的命运。”宁小曲握着洗雪的手，如实地对自己的妖怪朋友说。

        当时与水琴弓幽会偷情的人，是她名义上的继子王迢遥。他二人缠绵悱恻之际，洗雪剑和千春莲花紧挨着扔在桌上，久而久之不熟也难。

        他有预感，转机即将到来。绝不会像以前一样，就那么算了。

        洗雪是家养的，宁小曲是无主的。

        洗雪脑袋钻进衣服里，任由他胳膊。

        “那你为什么还告诉他们宗门不好，他们还乐意去么？”

        洗雪剑上古时被带进拜星界，剑很多材料界内没有，算是界内最古老的一批法了。据他所说，自己灵在大战中受到重创，来到界内休养了很久很久才醒过来。后由第一宗派光明门代代传承，旁人打不得主意，所以一直有着好名声。

        拜星界几乎没有灵的说法，那些传说都太遥远了，他们把灵这个词当作一种对法的赞美。甚至说，他们喜欢有灵的法培养默契，但不喜欢成了的法。

        洗雪搂住他的肩膀，却说不出阻拦的话。

        灵之间的友谊比人的要更难以如意，就像人遛狗，两只狗能不能遇见，全看主人怎么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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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星界之前一片荒芜灵气稀薄，自从入主界内，灵气越来越郁，也出现了怪。

        他也曾期待过，能不能来个大点的宗门接盘，别再把逮住他当双人任务・情人限定送礼副本。

        所以宁小曲不得不说很害怕，两千年了，他没再见到第三个灵。

        “洗雪，我告诉过你了，”宁小曲扒出他的脑袋，认真地凝视他的眼睛说，“这些只有你我能到。我们，是先驱。”

        目前还没有多少人知，金钟寺高僧的方法确实成功了。强行破解便成了杀鸡取卵，可若法衣诞生灵，禁制能灵活收放，结契便有了可能。

        宁小曲拍他的，说：“我不是要他们去，他们菜得要死，换我我也不收。我那么说是教他们明白，不去不去，得明白一点：记住自己是妖怪，别真傻了。”

        旁观者说得再好听都没用，若真得到这么一件堪称神迹的法宝，绝对舍不得令其蒙尘。

        锻造者希望它的禁制能阻挡一切，甚至包括契约。

        “我不想你去，那些事都无所谓，我们就在这生活不行吗？不要别人了。”

        衣服底下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所以你搞这么多，不还是要混进修士堆里修炼？”

        他们住的半山腰地势险要，不远有一个天然的地窖，花了半年搭起小木屋，相当合格的养老环境。

        “那肯定的啊，在这家里蹲没前途，”宁小曲夸张地叉腰，“不把那些人打服，是不会好好听我讲话的。”

        千春莲花刀枪不入一尘不染，其上禁制侧重“守”而非攻，只要出世便会引起腥风血。

        因为他总是说，他的诞生和与自己的相遇，都是命运的一环。

        洗雪很少化成人形，但他只要这么干了，不之前多别扭，还会老老实实紧贴着宁小曲。宁小曲喜欢来回摸他光的胳膊，啧啧称奇：“你肉好干净啊，我总感觉化形呆久了招尘土。”

        没有春天开的莲花，因此其名寓意美到不存在世间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