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的，出了这扇门，一切都会恢复冰冷的原样。

        从没有在这样完爱还清洗过之后听他说这种话，他不太高兴地想把顾程睿的手从肩推开，男人却握住他的手，缱绻的，轻慢的，长指点过他的手心，手指，再把他的手拢成小拳，用他的大掌包裹住。

        于是他便也垂着睫，呼放得很轻，心里却费了很大劲地让自己不要多想，或许这又是在梦里。

        祝宜眠没有注意到有人暂时已经阴转晴，一颗心只顾着急，“门有没有反锁呢，地毯，地毯怎么……”

        顾程睿停了下来，又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

        祝宜眠的卧室在小别墅的二层，室内隔音效果都好，唯独浴室的小窗口是一层玻璃一层纱窗朝外开。从他们有了这一层关系开始，祝宜眠就再没打开过，还换上更厚的帘子，生怕外面听出什么。

        或许是这次心情好，顾程睿抱着他进了浴室。被放到花洒下的时候，他还是一副傻愣愣的样子，顾程睿一低，下巴抵在他的脑袋上，右手一路进他的尾椎骨下面，祝宜眠微微睁大了眼。

今早五点多才到的家，没想到刚洗完澡开了房门就和顾程睿打了个照面，自然而然就成了现在这样……所以，不可以算作我主动的，但是，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低贱又廉价的垃圾呢。祝宜眠心想。

        顾程睿刚把脏了的地毯靠墙卷好，闻言抱臂在前看着他。

        况且……以往不到了哪一步，从来都是他自己一个人清理的。

        祝宜眠觉得他似乎有一点情绪不佳了。

        “我自己来吧……”祝宜眠推了推他的小臂。

        祝宜眠被抱到床上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累得睁不开眼，但还是强撑着看向那个神清气爽地穿回了晨练运动服的男人。

        顾程睿低看他的手，细白修长的手指紧紧张张地抓着自己，只有这种时候才会显出一点似乎很需要哥哥的样子。

        顾程睿吻住他，顺势用长指照顾着被满的后。后者无力地攀附在他上，失去理智地想，温热的水帘是不是能阻隔一切。

        顾程睿微微挑眉，觉得他现在就像错事的小孩，逗一逗可能就会哭，“你怎么骂我。”

        突然静下来，顾程睿看着他不说话。祝宜眠不会猜他的情绪，但他又觉得顾程睿跟平时那副疏离的样子不太一样。

        后面的一直顺着往下，祝宜眠就是不敢抬和他对上视线。

        顾程睿从他上起来之后没有直接离开，这让本打算在地上将就补眠的祝宜眠很是不适应。

        顾程睿很高，比起还在17岁少年发育期的祝宜眠来说很有压迫感。加上他本给人的冷感，除了那种事的时候会感受到这个人也是可碰的之外，其他氛围下这样近距离的接实在是让祝宜眠很无措。

        后面的话被堵在了间。

        他看不懂顾程睿目光里的意味，也很羞耻的想拿个什么东西遮一遮，可随便一动后就传来异样感，上也全是那个人的味――还有什么不能看的呢。

        “苓姨……苓姨怎么回来了。”祝宜眠赶紧改口，白着脸下意识地抓住他的小臂。

        “怎，怎么了？”祝宜眠往被子里缩了缩。

        “你知不知你现在是什么样子的，”顾程睿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扯开他薄被的一角，恶劣地按了按他锁骨和肩的红印，“一副吃够了哥哥的的样子。”――浑透着慵懒的情。

        可是垂下眼，男人蛰伏在间的巨兽也是让人生畏的。

        祝宜眠慌了：“你妈……”

        祝宜眠困得本没有没有可以思考的脑细胞了，此时就觉得这不是什么好形容，又不知如何反驳，只得委屈的往被子里缩了缩。

        看顾程睿又在皱眉，祝宜眠还想说点什么，可浴室的小窗外传来的车声和交谈声让两人均是一愣。

        “很脏的……你不要碰了……”他小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