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随意聊了几句，顾程睿又问祝宜眠能不能顺路送洛因回公司。

        “别这么想，”顾程睿把车开出去，“你就是太好了，才会招致妒忌，这不是你的错。”

        好似为心上人特意买来早餐的男朋友。

        他的询问让祝宜眠脸颊有些发，仿佛在征求恋人的同意。

        祝宜眠面无表情，在车上时就好了和Garey当众质辩的心理准备。然而对方一见到他，却是快步迎上来，向他鞠躬歉。

        洛因？！

        祝宜眠低下，“走吧。”

        洛因拼命摇：“不是，有些是给组里的成员买的，今天轮到我出来买咖啡啦。”

        祝宜眠觉得他这样穿着黑色大衣的样子帅惨了。

        他立刻把信息划掉，决心不去理会了。他上要和哥哥去逛超市，谁还要为这些破事苦恼。

        顾程睿听着他的嘟囔，只觉得他可爱死了。

        顾程睿用手指梳了一下他的发，“不会，今天的时间都给你。”

        顾程睿和他到学校的时候，Carey已经等了许久。

        顾程睿坐在餐桌对面看着他吃早餐的时候，祝宜眠才发觉早上醒来后应该先洗漱换好衣服的，他今天好像总是懒洋洋的，只会听哥哥的指令了。

        从学校出来之后，祝宜眠明显放松了许多，脚步都变得轻快，这也好奇那也好奇。顾程睿推着购物车跟在他边，把他多看了几眼的东西放进车里，最后结账的时候，三个超大号购物袋都装不完，祝宜眠抱着袋子艰难地往前走，“我们有拿了那么多东西吗？”

        这是祝宜眠没想过的结果，但他明确表示不接受歉且不愿原谅对方。

        周围已经有好事者在录像拍照，Garey当面承认是因为祝宜眠获得了全额奖学金名额才会对他“过分关注”，并对此造成的影响与伤害向他歉，同时表示会在个人社交账号上发布歉声明，为他澄清所有的谣言。

        直到上车前，两人都未提及昨夜的事。

        顾程睿驱车带他离开，“还好没耽误太多时间。”

        顾程睿目视前方，语气温柔且认真，“眠眠，我能得到你的信任吗？以后有事要告诉哥哥，行吗？”

        “急什么，没有人。”

        顾程睿怕他有压力，没有邀功，“不全是。”

        “嗯，”祝宜眠对上他的视线，“所以你昨天晚上……和今早出去，是为了理这件事吗？”

        他们结完账正准备回家，只听一声当啷，一个罐到祝宜眠脚边。他捡起来，金发蓝瞳的少年抱着一只大纸袋急忙过来，“谢谢你！”

        “我怕耽误你的时间。”祝宜眠半张脸被围巾挡着，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洛因？

        “早上好。”祝宜眠也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那幅油画？！

        祝宜眠偷偷抬眼看他，顾程睿手一顿，手掌覆上他的双眼，结动了动，“眠眠，别这么看着我。”

        祝宜眠系好安全带，“我们还是去Costco吗？”

        Garey的讯息，说在学校等他希望他能到学校一趟。

        祝宜眠跑过去打开门，顾程睿提着一袋早餐，单手插兜站在门外对他笑，“眠眠，早上好。”

        他分得清对方到底是简单的误解还是偏见，这样的人是他要远离的。

        “想不想去？”顾程睿了一下他的脑袋，“不怕，哥哥在。”

        他的中文让祝宜眠一愣，对方又惊喜叫：“顾哥！”

        洛因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因为你哥哥很喜欢你，我们都知的。”

        他怕顾程睿等久了，吃了早餐，一边找围巾一边胡乱地往上套衬衫和衣。顾程睿看不下去了，拦腰把他抱起，让他站在地毯上，一件一件帮他穿好。

        祝宜眠小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哥哥。”

        祝宜眠莫名有些心虚，“……那你说嘛，只要我能到的，都可以满足你。”

        祝宜眠垂下眼，“哥哥，我是不是总是在惹麻烦……”

        祝宜眠后知后觉这件事已经解决了，此时竟有些恍惚，“怎么解决的？你跟他说了什么？”刚才Garey恐惧的眼神太过明显，他很清楚绝不是因为看到自己。

起的同时他的手机也亮了一下。

        顾程睿没有启动，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询问：“眠眠，需不需要先去别的地方？”

        顾程睿“嗯”了一声，他比两个小孩高出不少，一眼看清他袋子里的东西，“徐境可不会高兴你吃这些东西。”

        他很开心，但他也知这是极短暂的。

        于是顾程睿提着东西去地下停车场取车，留下两人在超市门口等待。洛因主动开口：“hi，眠眠你好，我叫洛因。”

        祝宜眠懵了，“你好，你知我的……名字？”

        顾程睿在路口的红灯前停下，转看他：“这你不用，记得有事要告诉哥哥，知不知。”

        祝宜眠溺在他的话里，半晌才点点，“好。”

        顾程睿顽笑说：“就只是谢谢吗？”

        祝宜眠一愣，想起那条讯息，“你怎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