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方圆着急的眼里冒出了血丝：“林琢，是不是有人说什么了？咱家就你们兄弟俩，林琦的年纪还不到下乡的时候，而你成绩好有书读完全可以不用下乡。你怎么会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还要离开家呢？”

        “我知你一直想读大学，那咱们就念高中，三年毕业后一样好进厂。”王淑芬还沉浸在林琢中考全市第八的好消息中，还没反应过来林琢话里的真实义。

        饭桌上，林方圆提起了林琢上中专的事情：“等林琢三年中专毕业，进了厂就能办事员，不用像我从一个普通车间工人起。”

        林琢想了想还是说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我有一个同学叫刘方健，他爸爸是机械厂的刘主任，他还有一个大他一岁的哥哥，他们俩其中一个必须下乡。刘方健的成绩可以去读高中，刘主任之前就找过我想让我把学籍让给刘方明，这样刘方明可以在他的作下去读中专。我还想着以后读大学，学籍是不能让出去的，我就跟刘主任说，我替刘方明的名额去下乡，后续的事情他自己理不能影响我的任何档案信息。刘主任同意了，以后刘方明会换到机械二厂去上班，他也答应我会好好关照爸爸。”

        听到有红烧肉，林琦高兴的了起来：“哈哈，今晚有肉吃咯。”

        “既然已经定了，那我明天就去走走关系，怎么也要把你安排到近一点的地方。”

        林琦不依的抱住林琢：“我还是小孩子呢，小孩子哪有不喜欢吃肉的理。”

        第二日，林方圆夫妻俩请了假，一个托关系给林琢找下乡的地方，一个把家里所有的票证都翻了出来，恨不得把所有家当都给林琢带上。

”一开门，林方圆就从包里掏出了饭盒。

        “妈，高中我也不念了，我打算下乡。”

        王淑芬难过的抹起了眼泪，林方圆长叹一口气：“外人只知我升了科长有多风光，却不知背后挨了多少刀子。我一个农村娃，能有今天已经很知足了。林琢，你不必为了爸爸牺牲这么多，我们全家正不怕影子斜，明天你就跟我去找刘主任。”

        林琢知家里的光景也就是面上鲜，林方圆夫妻俩每个月还要往老家打钱，一些乡下的票证也都是攒着寄回去，手并不宽裕，于是劝阻王淑芬：“妈，我还在长个子呢，衣服就不了，再者到了乡下穿的太好万一被人嫉妒就不好了。家里的旧衣服本来就是宽宽大大的不怕瘦，袖子和脚帮我延长一截吧，正好干活穿了

        “近一点的地方有什么用，我们又不认识人，还不如想想法子把林琢安排到我们老家去。哪里都是亲戚族人，有多照顾不敢想，好歹不会有些乱七八糟的事找上林琢。”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作为母亲的王淑芬更明一些。

        “爸爸，这几年有多乱，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好人不一定能安稳，但没有靠山的一定难挨，虽然你和妈妈没说，但我也知最近厂里一定有人为难你了。我主动去乡下，咱们家就没那么完美了，盯着我们的人就不会那么眼红了。再者我名字已经报上去了，就算现在去找刘主任也来不及了，留在城里这么乱，我也没心思读书，不如去乡下安稳一些。”

        “爸妈，林琦，有件事我骗了你们。当初中专的志愿我没有填……”

        王淑芬有些好笑的点了点林琦的额：“哪一次也没少了你的肉吃啊，怎么还这么馋。”

        王淑芬震惊的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林琢，你是什么时候的决定？你一个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和家里商量呢？你一个城里的孩子，虽说自小勤快，什么家务都，那是你没下过一天地，你本不知乡下的日子有多难。那些老知青在乡下待不下去了，用的什么法子回的城，你不是不知，你怎么想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