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望着青年的目光，泽维尔轻轻笑了一声，他的手指自西的眼角落下来，落至他的边微微顿了顿，随后又沿着下颔划过脖颈，最终点在他的口上。

        可是，他现在失去它了。

        “不……”

        他开口，语调讽刺。

        那是只出现在他梦境中的光芒，是唯一能牵引他情绪的珍宝，是将他从麻木中拉扯出的救赎。

样失控的情绪本就不应当存在于理智正常的人类上。

        砰，砰，砰。

        那里正传来平稳到枯燥的声响。

        西的心脏在那轻柔的感下蓦然收缩。

        “束缚你的错觉消失了，西，你开心吗？”

        它构成西存在的理由。

        竭力营造的谎言被轻易地拆穿，西的眼睫狠狠颤抖起来。

        “你在欺骗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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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那是温和无害的术法，透过这层，源泉仍会维系你的生命与力量，但却不会再控你的情感。”

        砰，砰，砰……

        可是没有关系，那时的他并不会因此而感到失落，因为在他心中，有着远比那些更为绚烂的东西。

        那声音不再急促，不再激烈，在安静的房间发出规律的脉动。平稳而枯燥，一如他眼眸深，从痴迷中苏醒过来的理智之光。

        泽维尔并没有出回避，如同怜悯般，他任由西勾住了他的发丝，甚至并不在意对方带拉扯出细碎的疼痛。只是很细微地，在西脸上出惶惑的表情时，他轻轻眨了眨眼。

        如同昭示他的罪证般，无论意识如何不情愿，他还是在这一片寂静中，听见自己的心声。

        “……西。”银发美人淡淡地望着他，窗外微弱的天光洒入，他暗红的双眸如同沉在阴影中的宝石，带着冷淡而又剔透的光。

        “我说过，我会给你选择的契机。”沉默了片刻，泽维尔开口解释，“而这一切的本，我先要给你……选择的自由。”

        西的手指下意识地颤抖起来。

        “以鲜血与灵魂碎片为原料，神明的认知为基础，深渊的魔法为媒介，我在源泉之上，添加了一层，’。”

        西忽而感受到强大的痛楚与茫然。

        “不……”他再次重复地喃喃，手指更用力地握紧泽维尔的发丝，如同挽留着什么虚幻而美丽的东西。

        泽维尔平静地注视着他，语声带着似有似无的讽刺笑意：

        西茫然地看着他，如同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幼时，回到了坎纳镇的夏天。他孤一人站在街中，旁传来嘈杂而热闹的声响，啤酒与烤肉的香气交织成盛大的祭典。那无疑是众多美好的组合，他却像是被隔离在厚重的玻璃囚笼之中，无论如何观察，无论如何倾听，麻木的感知却始终无法出恰当的回应。

        他望着眼前正压制着他的泽维尔，银发美人红眸微眯，微微前倾，出白皙修长的脖颈，与领口间不经意的暗色，那是诱人遐想的姿态――在往日能轻而易举地引起他的渴求。于是如同真的受到了蛊惑般，西伸出手去，手指勾住垂落在他前的银发，如同拉扯住暗夜里的月光。

        他小心地呼着，感受着自己的每一下心。

        西不甘地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