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桉鹊低问：“什么？”

        程桉鹊移开脸，段青山摸他眉的手摸了个空，他立抓住了他的手臂，程桉鹊手背上染了血，段青山拎起来，一下一下干净，甚是满意地在程桉鹊被他干净的手背上亲一口：“我是一滩烂泥，但你是清白的荷，我俩世间绝。”

        程桉鹊嘲讽地哼了一声，起往前走。欧原立跟了上去，再说话，程桉鹊一句也不搭理他了。

        “不用这么轻，”段青山看着程桉鹊小心翼翼的样，那不知是心疼还是怕血蹙起的眉，使他看起来我见犹怜，“我又不是块玉。”

        程桉鹊觉得这是假话，但他还是选择相信，他现在除了相信段青山，也没别的法子了。在这片无依无靠的土地之上，段青山是最好的选择。

        “段青山，我很感激你当时救了我，但我也很恨你，恨你用这种方式困住我。”

        把人摁在床上坐好，他拉了个椅子坐到床边，把医药箱放在程桉鹊边，脱了衣服，说：“行了，今晚不会碰你，帮我换换药吧。”

“那是段哥之前的事你不知，”欧原从旁边花坛里掐了一朵开得正艳的不知名的花，把花一片片扯掉，用脚碾碎，“他带回来的床伴，多半一天就爬着从这房子里出来。你还能走着出来，段哥想和你长久。”

        他想起了在他耳边的枪声，想起了段青山脸上沾着血，还要吻他的堕落姿态。

        段青山虽说是混黑的，但书也读完了高中。泰戈尔的诗他还是知的。

        “诶小鸟哥，你知在我们这一片地，从别人手里抢人意味着什么吗？”

        “我不会和他这样的人沾染在一起，”程桉鹊立否决，“他怎么想是他的事，我不着。”

        程桉鹊觉得自己和段青山是讲不通理的，他转往客房跑，却还是被段青山拉住了手腕，往他的房间走。

        “他抢了，就会拿自己的命护着抢回来的人，要是不护，就把枪递给他抢的那个人手里，让那个人决定生与死。”

        程桉鹊突然停住脚步，转看段青山。

        段青山上前，伸手摸了摸程桉鹊的脖颈，仰在他的下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我从小就有个坏习惯，叫左耳进，右耳出，尤其是听到我不爱听的话的时候。”

        程桉鹊帮段青山一圈一圈缠开绷带，不知段青山去干嘛了，绷带上都是伤口被撕裂又出来的血。

        程桉鹊不想回答他，他下午三点醒的，这个点就睡觉，又不是猪。他把书合起来放好，往楼上走：“我今晚要睡客房。”

        段青山喝了口阿悦递给他的水，差点出来，他把水几口喝完，跟着人一步步上楼：“程桉鹊，我提醒过你不要得寸进尺吧？你再这么不知好歹，我就把你关在笼子里，让你一都去不了。”

        “你在等我啊？”段青山把书放回程桉鹊手里，不切实际地问。

        段青山家的灯在楼上并不太亮，给人添了一层朦胧美感，那白色的脖颈之上还有他的标记，像个紫色的蝴蝶。

        段青山从外面回来，都晚上十一点了。程桉鹊还在桌边看书，段青山轻手轻脚走过去，伸手拿起书，看了看书名，叫。

        “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