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桉鹊停住脚，朝着漆黑一片的路一遍又一遍叫这个要折磨死他的名字。，灵魂，心脏，到底哪一还是他自己的？没有。

        他一无所有。

        “我没抽，”段青山指间的烟在程桉鹊肩发着橘色的漂亮的光，“为了等这个吻，我拿它壮胆。”

        “段青山……”

        程桉鹊伸手坠下段青山的脖颈，将红贴在段青山的薄之上：“段青山……眼泪止不住了，现在要接吻。”

        程桉鹊依旧没回，他知段青山跟在他后，知段青山在他说喜欢。他不要说。他不像段青山一样只手遮天，高高在上。他说了，他就认栽了。

        他路痴，他愚蠢，他注定要被困在这衢桦城的变态段青山手中。

        不要再痛了。

        段青山指间的烟从空中掉落，落在地上闪了闪，灭了。而另一束无形的名为爱意的温的光，从程桉鹊上出发，牢牢包裹住也正满眼通红的段青山。

        程桉鹊轻轻叫他。他受不了了。

        不要这么跟他讲话，他会心，会功亏一篑。

        “如果走累了，就跟我回去吧。”段青山靠在树下，手里微弱的橙光悄悄亮着，是这黑夜里唯一的温。

        “可以，”段青山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破开暗夜的寂静，“程桉鹊，谁都不可以，你最可以，你最可以！”

        “为……为什么？”段青山的心脏骤停，它要准备一场更剧烈的舞动。

        程桉鹊掉段青山眼角的泪，把手进段青山的手心里，轻声说：“现在……我想和你爱了。”

        烟快要熄灭了，火苗烧到了段青山的手指，他全的感官官都罢了工，没有痛觉没有听觉，只有心脏在奋力动，努力接受程桉鹊嘴中的爱。

        他知他走不了。

        “段青山。”

        “你们下去吧。”段青山挥了挥手，两个守夜的手下舒了一口气，朝段青山鞠了个躬，往他们的住走去。

        程桉鹊觉得悲伤极了，他在段青山面前，最后一块属于自己的阵地也失守了。

        他摸了摸心脏，仰了一大口空气。

        不就是过爱，为他受过伤，保护过他，凭什么要他程桉鹊爱他？要是没有臧文泽，没有他段青山，他的人生再怎么糟糕，也不至于变成这样吧？被困住的是他，被折磨的也是他！他被牢牢困在这里，可为什么连一颗要为自己动的心也要为他段青山难过发酸？

        段青山要去吻的动作一顿，在微光之下，他看见程桉鹊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

        “段青山，我什么都没有了……”程桉鹊伸出他能动的左手，环着段青山的腰，在段青山怀里仰着看他，“可我还要爱你，可以吗？”

        “嗯。”

        他不想程桉鹊哭，一点都不想。他抬起手去给程桉鹊眼泪，眼泪太了，段青山想说对不起，说他之前的话都是屁话。还没等他开口，他看见程桉鹊亮汪汪的眼，着泪看着他，跟他讲：“我要无可替代。”

        他们接了一个很咸很苦的吻，这原本就是爱的滋味，酸得发咸，甜得发苦。

        咚、咚、咚。林间是什么鸟会这么叫，叫得和心一样。

        “段青山！”

        “不说话了？”段青山掸了掸烟，慢慢走到程桉鹊边，将程桉鹊搂进怀里，“太痛了，我们接个吻好不好？”

        要命了。

        “不要……我讨厌烟。”程桉鹊的嘴总是说不出让自己满意的话，最后扯出一些莫须有的话。

        程桉鹊没回，没了阻拦，他只会越走越快。路他是不记得的，走了好久才出了别墅大门，他看了看路，朝左边的路摸黑往里走。

        “长得像我的，都不是我，程如胥也不行。”

        “段青山。”

桉鹊，被的连连后退。

        “段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