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只感觉自己的手忽然被邵捷紧紧了一下。

        雨越下越大，雨水滴落在车盖上、车窗上，发出急促的、清脆的声响，雨天的寒凉气从车窗的隙溜了进来，他起了一手臂鸡疙瘩，隐约感觉邵捷藏了许多话想说。

        他捋了下半的短发，深了一口气，组织着接下来的语言：“检查结果不太好，医生说是一种生缺陷，可能是天生的，但只有等分化之后才能被查出来，之前延迟分化、还有……发情期也是这个原因。”说罢，他觑了邵捷一眼，继续：“简单来说，就是……我作为一个Omega，无法受孕。虽然并不影响生活，不过这也太……”

        这个拥抱不掺杂任何望，只是单纯的安。他轻轻靠在邵捷的肩膀上，汲取着对方上的温，嗅着熟稔的橙花香水味，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下来，说：“我一直在想，我现在不去接受治疗，这个选择……是不是错的？”

        车开得很慢，但因停车的地方离宿舍离得不远，没多久就开到宿舍楼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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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糊糊应：“小感冒，吃点药就行。”

        “我知呀，”邵捷转过抱了一下他，“因为我最了解Ryan了。”

        他被邵捷盯得紧张，眼神游离飘忽，问：“你怎么知？”

        邵捷手极白，更衬得两人交叠的手肤色对比鲜明。

        回想起复诊时王医生说的话，他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邵捷察觉到他的心情变化，车在路边停靠了下来，侧望向他，握住了他的手。

些不悦，沉声问他：“Ryan，你怎么不在里面等？”

        他随手把背包扔到后座，自己坐上了副驾驶，回答：“不是说三点到？我看时间差不多，就先出来了，免得回去耽误练舞。”

        邵捷的声量不大，甚至又低又轻，可他却感觉心得很快，浑充盈着力量。

        他的声音带了点鼻音，早上刚起来时还不太明显，只以为是空调温度调太低的缘故，但一整日下来反倒愈发明显，连带着鼻尖也红扑扑的，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应该是感冒了。而他平时是不易生病的质，但一生病症状就特别严重，只是第四次公演在即，他只能先吞几颗感冒药了事，祈祷自己病情不会加重。

        他低着，轻叹了一口气：“邵捷，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会在我上发生这种事情。我一直觉得我算幸运的，从小到大顺风顺水，虽然高二休学被之前的公司坑了，但当其他练习生都跑掉的时候，我还继续在公司练习，就是憋着一口气想等一个出的机会。过不久机会来了，公司被收购，我也成功出了。一开始团没什么名气，但总是会回归、会有舞台，每次在舞台上的时候，我就想，不下面的人有没有我的粉丝，只要我站上去了，他们有那么一瞬间将目光停留在我上，这一切就是值得的。从那个时候起――虽然这样说有点矫情――但我真的喜欢舞台，如果让我放弃现在的一切，我觉得我……我不到。”

        “Ryan，”邵捷轻声问，“是发生了什么吗？”

        他想，他绝不会放弃，也绝不会后悔。

        邵捷“嗯”了一声，又启动了车。

        “没有治疗的办法吗？”

        “感冒还没好？”邵捷皱眉问他。

        但他们谁都没下车。

        “邵捷，”他说，“谢、谢了。”

        “没有什么错不错的，”邵捷对他说，“Ryan，我知出决定很难，但最重要的是――不你现在出什么选择，你只需要思考这一件事情：你不会后悔，也不会放弃，那它就不应该是错的。”

        “Ryan，”邵捷看向他，浅棕色的眼睛仿佛被雨水洗得发亮，笃定，“其实……你已经早就有了决定吧。”

        其实他不知该不该和邵捷说这件事。虽然他已经隐隐有了决定，但面对着邵捷，又莫名有些慌乱。本能的倾诉让他急迫地想寻找一个宣的出口，可他向来擅长将所有事情一人抗下，无论是好的或是坏的，因而更加耻于和别人分享自己的情绪。

        他突然哑火了，心中沉坠坠的，很长时间保持着沉默。

        “还有，”邵捷继续问，“检查结果怎么样？”

        听完他的自白，对方的面色没什么变化，亦没有出过于惊诧或者难以置信的表情，这让他心中压力减轻不少。

        “有，但是……”他笑了下，说，“但是因为我们这方面医疗技术不够成熟，有也要出国进行长期治疗，至少两三年。而且，刚结束分化的这一两年是治疗的黄金期，越往后拖，治愈的几率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