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需常常与天妻闲聊，让她心情舒畅，尽量引她说出内心想法。比如想吃点什么，想看点什么。而小扇则会三日一次与她诊脉，引她认识到常人最易达到的求――即情，助她散去郁结之气。天贤的上说，女贤终生不可与男子同房，她却不知此事不需男人也能成。不过天妻行这事不能让旁人知晓，不可大张旗鼓而需要留一个单独的屋子。还需夫人暗中协助才能成。”说完便开了一个补气安神的方子。

        杨清日日亲自为她煎药，不假他人之手。孟从光如今感激他，和他的关系愈加和睦。

        杨清点了点，让儿去叫院里的侍女来。不一会儿便来了三十多人，把屋子都占满了。她们都是平日里服侍孟天妻的。

        “大夫说的是。那……我还需准备些什么？”

“夫人，我已明白了。孟天妻这病不是外感疾病，而是心病。她新来周家住下，各都觉得陌生，天妻工作又繁重，自然心情紧张而生病。”吴小扇缓缓，“夫人，烦请你让院里的侍女都来同我说说，孟天妻平时都是怎么过的？”

        “夫人，小扇知您一心为了天妻着想，但是天妻她素来持重，了天贤之后更是不敢松懈，一直以楷模来要求自己。我没想到，她对自己竟严苛到如此地步……”吴小扇拉着杨清的手说。

        “天妻喝的茶特别，苦得没法闻。”

        吴小扇遣退了下人，：“夫人，我有一法可以试上一试。”

        “吴大夫，那这可怎么是好啊！”杨清六神无主。

        “杨清，我还要多谢你。若是没有你请来小扇为我诊治，若是你存了半点不为我好的心思，我这病都好不了。

        吴小扇打开门，朝众人：“这几日先服药，十日后我来亲自诊疗。需在院里新辟一个蒸房为天妻药蒸，布置需得简单舒适，合天妻的意，我才好为天妻治疗。”

        “天妻看书都是坐着，从来不用垫子，也不躺。”

        “什么法子？若是需要什么稀有药材，尽可以提，我让周家人去寻。”

        “她也不爱挑衣服，我们给什么她就穿什么，不像其他人。”

        “天妻梳的时候，一发丝都不能乱。”

        吴小扇摇了摇，“心病还需心药医，孟姐姐为天贤魁首，平时太过拘束自己导致心情郁结，从而生病。我需得引导她表达出自己的所想所，从而把那郁结之气散出。”

        杨清只一想便觉得孟从光过得太苦，一口答应下来。

        “天妻每天卯时去前院，酉时才回。每次都要我们给她按摩，上痛得不行还要接着读账本。”

        小丫们七嘴八的，听得杨清一冷汗。

        “这……”杨清有些迟疑。“会不会影响到天妻的名声？”

        “吴大夫，这这，天妻可从未同我说过！”

        孟从光接过药，眼里泪光闪闪。

        “孟天妻没有爱吃的菜，她所有菜都只吃一筷子，她说这是节制的美德。”厨娘先说，服侍孟天妻用饭的小丫们听了也点称是。

        “孟天妻，如今您容光焕发，怕是比之前还要好！”杨清端药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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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回天妻被路边的荆棘刺破了脚，袜子都被血浸了，她竟生生忍了一天，晚上回后院时才叫我给她药。那时都得好大了，用了洋人的绿药膏才好。”

        “我现在不仅仅是天贤，我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孟从光注视着吴小扇，眼里都是笑意。

        十日后，吴小扇果然来了。不知她和孟天妻在蒸房里了什么，孟从光出来的时候好像有些什么不一样了。如此诊疗了三回，孟从光气色好了不少。

        吴小扇凑近杨清耳边，“……你不知，这城里的天妻，几乎各个都养了私房郎中。有如妇，也有女子。这事的人，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