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几年对烟花炮竹制收紧，可小地方总有缺漏的时候，窗外三三两两升上夜空的烟花，随声响迸发绽放那耀眼夺目的一瞬之后在后发烟花的绚烂中黯然垂落。

        就是不好端端才躲这地方，付启阳是不会老实交代原由，直说厌烦大城市喧嚣想去清净地方待些日子，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脱俗的时候，内心为这个理由汗颜。

        “还记的，怎么谈起他来？”

        话到这老没在继续，显然不想讲下去，付启阳也不多问。

        “说来也是出生家庭的原因。大概四年前小孩儿妈妈从外地打工回来跟他爸闹离婚，结果没隔两天就被她男人杀了抛在澄子湾水库里面，发现的时候整个人都泡了，后面好长时间用了水库水的居民都停了水大老远打水用。这事影响恶劣，我还记得那段时间总能看到警察和当地电视台记者，小孩父亲拷走说是判死刑了，现在那孩子跟他过活。”

        “新修的小学？”

        老的脚伤，那个孩子的家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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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最后一个碗放进橱柜，付启阳冲洗手取张纸巾干，“真够可怜的。”

        “那孩子叫张向恺，八岁了才上一年级。那天我凶他纯粹是这孩子不是第一次偷窃了，之前其他小店都遭殃过，第一回偷到我上，想教育教育他。”

        付启阳望着窗外，想着自己背井离乡来到此地。

        老的双脚光的，右边脚踝有些变形，付启阳看着那问他:“这脚伤有些年了，怎么弄的？”

照老的年龄，真读上大学应该是上世纪八十年代，那个时候的大学生可不是现在能比的，毕业后工作一般有保障，怎么会年过半百在这旮旯开店为生。

        老换个姿势，“对啊，修的不错，还有大老板给了钱呢，看来这世有钱人还是有向善的嘛。”付启阳叹口气，猜测老嘴里的善人多半是自己的父亲，想到他的结局和如今得到的评价还真不知怎么讲。

        “怎么晚两年才上学？”付启阳把泡沫打转在碗里仔细用洗碗帕拭。

        小小的城，满满的故事。

        “可不是，变天的时候就痛，真要说可又是一个故事了。”

        “好好的叹啥气，对了，你好端端的怎么从北京下凡到这儿？”

        “只要把书念好就有出路，要不是前两年新修了小学，县政府扶贫干实事，把他给弄进去，不然整天到晃悠也不是个样。”

        担心老脚不便，酒劲又有些上来。饭后付启阳承担清理工作，老靠在小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谈话。“上上次我抓的那个小孩你还有印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