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展照单全收，偶尔也直接吩咐青城替自己办些不方便用明面上的力量理的事。青城与荀展的关系，倒算得上互惠互利，是一出最最经典的“官商勾结”。如此说来，这匆匆两个月时光，荀展和顾晚之间，倒竟然算得上是琴瑟在御，岁月静好。

        而让顾晚惊诧的是，荀家这样的家族，内里居然能算得上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荀展并没有跟长兄争权的想法，因此几乎不任何发展自己势力党羽的事情。但因为出众的军事才能，他在军政上自有不可取代的地位，在军队也自然有自己的嫡系和属下，因此为避免瓜田李下，在其他事上就显得更加谨慎。而荀绍与他感情十分不错，于公于私从来也不曾进行过任何猜忌打压的行为。

        有时事忙，荀展便也在顾晚这里理自己的公务。他爱酒，也爱喝以烈酒作基底，加入其他果汁和饮品的调制饮料，于是顾晚只好摸索着学会了调酒，在荀展忙着公务时伺候酒水饮料、点心水果。

        青城帮既然发展良好，顾晚自然遵守约定按时向荀展供上愈来愈丰厚的分红。利用诸如星月馆这样的场所，青城在水面之下自有消息渠，也会按时整理相关情报汇报给荀展。

        即使只是只言片语，加上各方面汇总的信息，也往往能让他把许多事情看得更为清晰透彻。这对青城来说，自然就又是一重好。

        荀展有时也会临时征用顾晚作免费劳力，打发他帮忙整理一些不涉及机密的资料文件、私人往来，算是暂且替筱点秘书助理的活。顾晚自然不敢不尽心竭力，由此也得以渐渐知晓一些以往以他的层次难以接到的信息来。

        这些几乎是两个人的心照不宣。荀展在事上踩着顾晚的底线一点一点地碾磨探索，却从未真的过激以至对顾晚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而对着荀展，顾晚的底线……着实也没有多高，他耐磨耐艹、韧惊人，长得好看还会勾人，又愿意合，在事上让荀展前所未有的尽兴。

        然而随着顾晚渐渐对荀展的想法和立场有了更多了解，便清楚他远不可能就此高枕无忧。涪城荀氏的大旗擎在荀帅手里，而大旗之下，荀展却还有一个长兄荀绍。父兄带着大军主力在前线征伐，荀展有时带兵在侧翼推进巩固，有时据需要也会回到涪城本家理军需调度等事宜。

        而顾晚在经营中仗着荀展庇护，放开手大刀阔斧进行着以前不敢的扩张。他一贯是不缺野心又有能耐的，行动起来也敢在边边角角的地方给荀展添点儿小麻烦，为青城换取更多的成果。但他分寸把握得极好，从不碰荀展的底线。

        了解了这一点，顾晚立刻就清楚荀展从本上对青城其实并无所求。愿意庇护青城，恐怕倒有大半是因为顾晚。但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荀展之前不是没有过旧，他一向大方，睡得舒心顺意了从不吝啬给予，但新鲜劲儿过了便也就撂开手――这些情况虽然隐蔽，顾晚有心去查，倒也能了解一二。

也真算个大方又合格的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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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展有约的时候，顾晚自然不敢迟到。倒是荀展到底日理万机，有时被事情耽搁住，就会姗姗来迟。顾晚便重新布置了天权阁。反正客厅是没有会客的需求了，索被他改成了半个书房，等荀展时就顺便抓紧时间理公务。

        当然荀展有时也会一边儿理工作，一边儿“理”顾晚……总归是在顾晚这里享受了一把“红袖添香”的别样趣味。

        荀展对此大都纵容，偶尔觉得顾晚有些太放肆了，那也有得是手段动“家法”敲打一番。两个人在互相试探中加深了解，默契倒是与日俱增。

        在床上被折腾得狠了，顾晚就从商事上寻找渠发，咬牙切齿地将从荀展这儿得来的好都转化为实实在在看得见的利益――就连荀展上次赠他的半药膏，也被他拿去给新成立的青城制药研制出了方来，过段时日就或许就可以直接上市了。

        此外，荀展今后想必也会有婚，且免不了是哪个门当对的千金小姐。到那时，顾晚如何自？这还尚在其次，青城在扩张的过程中不是没得罪过人的，一旦失去荀展庇护，在江东范围内，未必还能安稳立足。

        荀展来时，偶尔也会顺势与顾晚探讨青城集团在商业上的进展。他对经营并不通，但对涪城的大势和政策走向理解透彻，高屋建瓴，从他这出的每一句指点虽然都不直接关乎商业发展，但往往都让顾晚受益匪浅。

        顾晚不可能把所有赌注都压在荀展到时不知还能顾念几分的这点儿“旧情”上。居安思危，他必须给自己和青城都谋好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