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顺利驶回涪城，门口的守城官早被喂饱，对青城的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象征地了最表面的查――顾晚自然早有准备。等到把所有东西都藏进自己宅邸里特意为此辟出的地下空间，顾晚打发秦征回去休息，自己回到房间里，用热水洗去一的疲惫。

        终于，在玉兰花开始绽放的春日下午，顾晚的办公桌上，放上了一张封面金的请柬――荀展将军大胜而归，将于三日后率军回城。为贺将军凯旋，当晚特于云霄阁设接风宴，请全城各界代表出席宴会。犒赏三军，军民同乐。青城集团总裁顾晚获邀出席晚宴。

        等到终于躺回自家卧室松的床上，他方才长长出了一口气。山芋虽然手，到底还是放在自家兜里让他安心。他从床拿起荀展给他的腕式通讯――果然没有任何消息。于是轻轻舒了一口气，把通讯回了左手上。微凉的感刺激着刚洗完热水澡犹自洋洋的肤。

        似乎觉得有点儿冷，他下意识地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接着陷入了沉眠。

        顾晚抚摸请柬封面凹凸不平的纹路，低低叹了一声：“回来了啊。”看来好日子是要到了。

        在春雷乍响之后，前线的消息一天天传来，倒是一个好过一个。怡城大捷，荀展带兵趁势追击，一举收复了被张铭晁献出的颖城。张铭晁兵败死，尸被吊在颖城城楼上示众三日，满门十八口，全死，连十三岁的小女儿和七岁的小儿子也没能幸免。这世早没了一人事一人当的文明思想，行的是斩草除和以儆效尤。

        顾晚心神放松，困意涌上来。他在半梦半醒间依旧在盘算，一个个念过脑海，又被他一一否决。在坠入梦乡前，他依稀觉得眼前出现了荀展带着笑意，却总让人难以看清真实情绪的一双眼。他恍惚地想，其实可以送给他吧，他一定用得上……但我……不敢信他呀。

        战果甚至还不止于此――江东荀氏与庆南秦氏宣布结盟，联军北上，陆续又瓜分了江北的好几座城池，一口气推进到辰山南麓才暂且止步，各自巩固战果、回军休整。

        然而从收集到的情报来看，实在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既然没看见更进一步的风险，顾晚干脆也就置之不理，以不变应万变。不卑不亢，该合就合，不该合就争一争，业务该怎么发展还怎么发展，只是比前段时间快速扩张时略微低调了一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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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幸好没死……不然他就亏了。

价值而非毁灭，就是他接下来要的谋划。

        有时是某个本来只是走个程的审批被莫名拖延，有时是公开招标的政府项目，明明青城的条件资质比所有对手都优越，但依然被搁置不理。又有时是哪家分公司被税务盯上，要求重新审计、补缴税款……想到荀展说过涪城如今主事的二叔与他不对付，顾晚只觉得这情景诡异――如果真的是来自荀家二叔的有意打压，那这手段就未免太轻，也太不上台面了。

        时光如水，匆匆已经是转过年来。青城的事业依然稳步推进。不知是不是因为或多或少传出的关于青城与荀展的关系的传言，顾晚感觉近些日子明里暗里受到了一些来自军政府的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