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师出有名”。
荀展原是有意回护纵容,可顾晚没能因此生出多少快意来,倒是莫名觉得有几分兔死狐悲。说实话,青城之前
的事,又能比瀚海高尚到哪儿去?无非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也就是攀上了荀展,青城渐渐从更不入
的生意里抽
“洗白”了些,但底子到底上不了什么台面。
听了荀展的决定,顾晚点
应和一声,忽然对瀚海觉得有些感同
受――他不受控制地就是忍不住会想,如果有朝一日失去荀展的庇护,青城同样是人为刀俎。
荀展感觉到顾晚情绪不高,
锐地察觉了一点儿他刚刚忽略了的关键,忽然间觉得有些棘手。
他内心自顾自地想清楚了他对顾晚动了情,知
了顾晚在他心里的分量跟别人都不一样了。甚至两天以前把人抱进怀里听人叫他的名字的时候,他是乐观地觉得他们是心意相通的。
可是这会儿看着顾晚乖巧地缩在被子里抬着一双漂亮的眼睛认真地应和他,却又总是守着礼数显得客气又疏离,他突然就觉得有些拿不准了。
顾晚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就像荀棠说的,他荀二公子万花丛中过,却从来没正经谈过恋爱,更别提追求别人。他生而不凡,顾晚面对他时带着的慎重和地位差距带来的压力他有所察觉,也愿意
谅,可归
结底是难以真正共情的。事关自己,就更加是当局者迷。
他相信这会儿不
他说什么顾晚都不会明着反对,他要是执意表白,顾晚也不会拒绝,甚至没准还会摆出“受
若惊”乃至“谢主隆恩”的姿态来。
可这没有用。
认清了自己的感情以后,他贪心地不再能满足于以前的相
方式了。他们虽然早已十分亲密,但其实总还是隔着心的。
他渴望得到顾晚的一颗真心。
可他蓦然发现自己有点儿无从下手――他不愿意挟恩图报,也不可能以势压人。更何况,还有许多现实问题要解决。
两天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即使有意压制,军方高层到底是有所耳闻的。荀展在父兄面前摊了牌,荀帅未置可否,只提醒他自己注意分寸。
这分寸确实是需要注意的。
这两天他格外忙碌,巡营回来,之前浮出水面的矛盾还得他来
理。利益盘
错节,他需要费心的还有太多。原本计划就是这样,政事其实也和军事一样,他打
阵冲锋陷阵,就能给父兄留下更多周旋的余地,连同荀棠在内,他们一家人
合得一向很好。何况是他自己要
这些事,父兄都愿意支持,那他就更是责无旁贷。
如果要与顾晚在一起,他就得安排妥当,让顾晚能站稳他
边的位置,而不会因为他
的种种旋涡而受到无端的伤害――这本
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需要妥帖筹谋。而这个时候高调地跟顾晚“在一起”,实在不是什么好时机。
想通了这些,他叹了口气,嘱咐顾晚注意休息,有什么事儿都可以直接吩咐荀七,接着就从病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