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抬起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是你啊。”

        他动作很快，最后几乎是跑着回来的，幸好学校有指示牌，否则非要迷路不可。

        霍衍抵着他的额，轻声说，“我跟她讲，我老婆来接我了。”

        但是很快地，他一整颗心都被霍衍给引去了。

笔盒里放着一张有些像素一般的照片，周先生只晃了一眼，依稀认出是个女明星，穿着旗袍有些风情，他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滋味。

        明明难受成那个样子了，还笑，待会儿不知还有没有力气站起来！

        走了就想起来他了，真是……?“对啊，走了。”霍衍盯着他。

        周先生第一反应想推开他，但是霍衍很会看时机，可怜地哼哼了一声，周先生立心，怕弄伤到他，任由少年把他搂在怀里，长驱直入，最后反把他压在了墙上。

        等他买完水回来，远远地，正看到霍衍和那小姑娘离得很近，他脑子像是被榔捶狠狠敲了一下一样。

        清冽的少年音在夏日的空气里发酵过后是最有蛊惑的迷药，周先生觉得自己被蛊了。

        他嘴被吻红了，还有些，闪着光，像是新鲜的浆果，格外诱人。他自己不知，只是垂着眼，睫扑闪，一副无措的样子。

        不知是不是和小姑娘聊了天的原因，霍衍的气神看上去好了很多。周先生深一口气，把水递给他，虽然不想看他，但还是扭开了盖子。

        “喂――”但这引起了霍衍的不满。

        真是，都快三十岁的老男人了……?

        霍衍笑一笑。

        还叫他老货，他心里是不是就把他当作个随便就可以上床的床伴？周先生有些烦躁，随口问，“你那女同学走了？”

        “叔叔，霍衍想喝水，你能帮忙去买吗？”小姑娘说，“我会看着他的。”

        周先生的脚步放慢了。

        “……?然后我急着和我老婆爱，所以没什么空应付她。”

        “叔叔，”她在两人面前站定，有些怯生生地看着周先生，“我、我送送你们。”

        得，他成帮忙的了？他成外人了？周先生冷着脸去买水。

        霍衍低下，怜爱地住他的嘴，在小小的抗拒之后顺利地进入了口腔。

        他把霍衍扶起来，没有和老师多说什么，客气地告了别，就带着霍衍走了。

        “老货，”霍衍垂眸看着他，问，“怎么看我都不敢？”

        霍衍用一个吻回答。

        他也不生气了――他觉得有些好笑，也不知自己在气什么。

        霍衍还对她笑了一下。

        而霍衍呢？他比那些所有的梦加起来还要遥远、还要梦幻。

        分开的时候，周先生无意识地张着嘴，鲜红的尖上还牵连着一缕银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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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慢吞吞地走回去，小姑娘已经走了，只留下霍衍一个人在走廊。

        周先生看着他苍白的有些干裂的嘴和没什么血色的消瘦的脸，突然莫名地生起气来――明明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嘴也是红的、脸颊上也有些肉，重点是眼睛、眼睛还是亮晶晶的，透着少年人的活力，哪里像现在！

        周先生了鼻子。

        ?

        周先生觉得心里堵，他在两人跟前像是个多余的角，格格不入。

        他的视线太有侵略了，周先生被盯得有点不舒服，想要躲开，却被人住了下巴。

        比他年纪小上快一轮的男孩子着他的下巴，垂眸，问：“想不想知我跟她说了什么？”

        晕乎乎的。

        周先生看着她，小姑娘很好看，一张脸出水芙蓉天然无雕饰，两条辫子，可爱极了，站在霍衍边，像他妈在拍偶像剧一样。

        舐、纠缠、。轻微的水声和用鼻腔发出的哼鸣声。

        是在梦吗？周落白？他小声问自己，从小到大，你有哪个梦是实现了的？父母不要离婚、考上希望的大学、不被那个家里有背景的研究生同学刷下来？

        周先生茫然地看着他。

        他颤抖着问：“说了什么？”

        没有。

        暧昧在风中交织。

        没走出多远，霍衍拍拍他的手，示意自己要停下来休息休息。

        他慌乱地想要一，被男孩一把抓住手扯到前。

        人家十七八岁大好年华会看上你一个奔三的社畜吗？就因为上了几次床？你屁眼儿是镶了钻吗？人家就迷恋上你了？

        他挑眉，晃了晃胳膊，“手没力气。”

        霍衍靠着墙，周先生想去给他买水，又担心他一个人出事，正左右为难，一个女孩子从后跑过来。

        他还是那个老实的、永远不会有好运降临的周先生，一个霍衍，改变不了什么。

        周先生只好喂到他嘴边，霍衍的目光太有攻击力，周先生不敢迎上去，眼珠子乱躲，水漏了霍衍一脖子。

        霍衍靠他极近，低着，完全把周先生笼罩在了自己的包围圈里。周先生呼错乱，只闻到男孩衣领上的香皂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