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庸嘴轻轻地碰他发红的耳垂，说：“你丢不丢人，这么大了还哭。”

        周先生不知是不是该高兴，他捧着手机，不知下一句话该说什么。

        “嗯。”

        周先生没说话。

        他剧烈地呼，肩胛骨上下起伏，腔里发出那种类似老风车转动一样的声音，霍衍担心他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卡着他的脖子把他拉了起来。

        “是、是我。”周先生急忙开口。

        “啊，你又哭了。”

        画面上出现大大的胜利字样，屏幕一瞬间暗淡下去。

        周先生翻来覆去只说不该。

        霍衍先开口了，“你给我打电话什么？”

        “现在不就告诉你了嘛？”

        可是霍衍就是能感觉到周先生不太高兴。

        下的那个人还是在合，依旧热情，对于熟悉的来宾开门欢迎，的地方依旧水淋淋，的地方依旧没什么力气。

        “我是周落白。”

        周先生睫上还垂着泪，他闭着眼，等呼平复后，一字一顿地说，“我就不该……?”

        “你问这些干什么？”他面无表情，“你现在是以什么立场问我这些东西？”

        周先生正端着一盆皂水和厨房角落的油污作斗争，没能在第一时间听清霍衍说什么，霍衍重复了一遍，他才有些迟钝地回了一句，“哦。”

        霍衍轻声。

        再往前，是周先生滴水的睫。

        “再过几天就被我妈送出国了，在那之前有些手续要办。”霍衍又开了一局游戏，游戏激烈的音效下更显的他语调的平淡。

        两手没入盆子里的水中，手腕围上一圈细密的皂泡，周先生拎起帕子，把水拧干，问，“为什么停课？”

        炮友两个字是说不出口的。

        “怎么没告诉我？”

        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怎么都连不成句。

        周先生哭的时候是不出声音的。

        霍衍陷入沙发里，懒洋洋地打着游戏。

        周先生又想抽烟了。

        周先生顿时有一种无力感，这种感觉从下往上，像是水一样淹没口鼻，让他有一种想要呕吐的冲动。

        一个问题出口了，剩下的就像是倒豆子似的一骨碌儿全都出来，让周先生自己都惊讶。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可以说只是just　one　night　的组合版本――很多个night――至于天亮之后的事情，没人想过。

        周先生一开始还不能确定，直到那边传来霍衍才有的不耐烦的口气，“不说话我挂了？”

潦草，好几个字他都辨别不清，只好一个一个试，幸运的是，在第三次的时候，对面响起了霍衍的声音。

        在霍衍从周先生的生活里消失之前，他们也进行过一次类似这样的对话。

        霍衍手伸进被子里掐他的腰，刚巧埋在屁里的家伙斜插着过，周先生控制不住地发抖，从咙里出一声短暂的抽泣来。

        盆子里的皂泡晃晃悠悠，在不大的圆弧里左右漂移。

        周先生什么都没说，但是他心里的不满不是像皂泡一样可以轻易就消弭掉的，晚上在床上，霍衍没费什么功夫就察觉到了他的这种情绪。

        仔细想想，他和霍衍之间的关系，真是乱七八糟，开始得莫名其妙，维持得也稀里糊涂。

        “听出来了。”

        电话那传来些杂音，霍衍的声音忽远忽近，问：“你现在是以什么立场给我打电话？”

        两人一起摔倒在床边，仰面朝天，周先生摔在霍衍上，满脸通红，他蜷缩成一团，猛烈地咳嗽，霍衍敷衍地摸着他的背，偶尔轻轻拍打，帮助他调整呼。

        他确实没什么立场能够关心霍衍的去向。

        他都没有叫。虽然平时周先生也不是喜欢叫的类型，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安静。

        “嗯。”

        什么立场。

        “你要出国。”周先生复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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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来想走到阳台上去，路过沙发的时候又生生停住脚步，忍不住问霍衍，“你什么时候走啊？去多久啊？什么时候回来？”

        画面里的那个小勇士不慎中了个大招，血条直接清零。霍衍的眼角了，视线从game　over　的画面上转移到周先生脸上。

        然后把脸更深地埋进枕里，几乎要到窒息的程度。

        那天是个晴天，傍晚的时候天边有紫红色的火烧云，周先生经过阳台的时候还拍了两张照片。

        “我从下个礼拜开始就停课了。”霍衍一边说，一边打死了某个关卡的最终大　boss。

        他咬着牙说，“你我哭不哭。”

        霍衍轻柔地抚着他的后背，问，“不该什么？”

        指尖到一点点的热。

        “也是。”

        背入式，周先生跪趴在床上，上半地塌下去，整张脸都埋在枕里，霍衍紧贴着他赤的脊背，像是要化在周先生上。

        他亲吻周先生的发，然后腾出一只手挤进周先生面颊和枕间的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