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报仇吗？”

        围观的学生逐渐散去，白浔也逐渐无聊起来，他听说死后会有黑白无常前来索命，但可能是那二老业务太忙，白浔从白天等到晚上，却还是没有等到阴差来勾魂。

        如果不是忘了自己已经死了，白浔恨不得冲上去堵住那个人的嘴。

        别骂了别骂了。

        白浔正准备偷偷溜掉，但那双眼睛却牢牢锁定了他的方向。

        “我以为你是脸着地，没想到摔坏的是脑子。”

        冷白分明坐在轮椅上，却生生靠着气势让白浔有种被俯视的错觉：

        他似乎又回到了自己临死的那天，回到了从楼上一跃而下的那个瞬间。

        白浔在心里秒回，我不想。

        仅仅是看上一眼，白浔就感觉到刺骨的冷，他常听班上的女生讨论什么冷白帅哥，看霸总裁文里高冷男神自带方圆一米降温的气场，看到面前这个人，白浔才意识到没准艺术真的来源于生活。

        白浔颤抖着双手，眼睁睁看着自己手心里忽然多出来的脏。

比活着更重要？真的是，不该钻这个牛角尖……”

        的压迫感也紧跟而来，竟是生生压着白浔弯下腰去，这个姿势比跪更让人难受，尤其是颈椎和脊的压力，令白浔一个鬼都有种生不如死的难受感，像是只被住脖子的鸡。

        自己没有女朋友这点，就算是死了，他也绝对可以拍着脯保证。

        报仇？

        没听说那二老有谁出了病啊。

        那人眼子底下透出点光来，扫了面前瑟瑟发抖的鬼一眼。

        一秒、两秒、时间过得很慢。

        “那您是阴差？白无常？失敬失敬，久仰久仰。”

        那个是大还是小？白浔不知，但是死后，那些脏还是漉漉的、腻腻的，隐约还出黄色的脓。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了由远及近的“轱辘”声，抬起来一看，却直直地装进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所有的痛一齐涌上来，千百倍地施加在白浔上，哪怕现在已经成了鬼，白浔整个灵魂都在抖，血沫从嘴角和眼睛下。

        水的死法，铁打的孤寡。

        没等白浔克服寒再多问几句，轮椅已经来到了白浔的跟前。

        就在白浔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终于有什么东西纡尊降贵地放在了白浔的上，从感来看，应该是一只手。

        白浔又问：

        就算不是死于自杀，他也没这个兴趣去探查什么起因经过结果，哪怕死的是自己。

        ……

        “你……看得见我？”

        白浔在心里划了一个大叉，就他能什么？

        有这个时间，不如抓紧去投胎，说不定下辈子还能衣食无忧大富大贵。

        “不然你以为呢？”

        他有些惊讶：

        声音在白浔的响起：

        为了不增加他们的业务量，白浔在原地坐下，乖乖等候。

        “听说是高三的学长，升学压力太大了？还是情伤？”

        你别开玩笑啊！

        他从楼向下，被横杆开肚子，子一段一段掉出来，脖子在空中忽然弯折，只和粘连一半，还有就是在地上瞬间摩的脸，几乎被磨穿的眼珠子和鼻骨。

        来人似乎有疾，着一月白的长袍，嘴没有半点血色。

        危机感一时间铺天盖地将白浔吞噬。

        像是感觉到了白浔的抗拒，那只手逐渐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