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笙比了一个静止的手势。

        “你是我养出来的伥鬼，从到尾，不过是摇尾乞怜博取我一点兴趣的可怜虫，我希望你认清楚自己的份。”

        “乖一点，虽然你笨得不像是我的作品，但你是目前为止我最喜爱的一个，在我对你的兴趣没有消失之前，我不会再让你陷入那样的境地。”

        白浔这才有点恍惚地明白，祁笙一开始就不是要自己的命。

        有些人死了，但依旧光荣地活着，有些人活着，却狗得像个死人。

        他感受着自己额上那冰凉得完全不像是一个吻的碰，嘴微微颤抖。

        祁笙把白浔的移向靠近自己的方向，冰凉的印在他的额，白浔整个人都在他的臂弯里颤抖。

        祁笙把玉环放在白浔的眼前，白玉的环在他手中，竟是分不清哪个更白一些。

        祁笙的声音柔和了许多：

        “谈话中止，我太久没有动手，有些东西总以为自己可以出。”

        “你会那么好心？代价是什么？”

        “你以为真有什么东西能让鬼拥有实？你所用的里，用的是我的骨磨成的粉，是我的血肉――”

        就好像每一个编织出的孔，都是为了其中能多勒住一个血的咽。

        百鬼夜哭，听上去渗人无比。

        白浔曾经听过这样的说法，亲吻嘴是喜爱，亲吻手指是崇拜，而落在额的吻，则表达了一种上级对下级的庇护。

        祁笙低看向白浔：

        他看向发着抖的白浔，不吝惜打破他最后一点希望。

        如果换个懂行的人在这里，他一定会大惊失色，让鬼拥有人，是几乎没人敢想、也没人敢的突破，不谈理德，仅仅是这个行为本，就足够疯狂、更不提其中的种种作……堪称不可能实现的臆想。

        伴随着祁笙的最后一句话，他整个人都是一抖：

        “看到这东西了吗？”

        鬼域扭曲着，似乎想要吞噬其中那个蔑视它的人，但却被肢解得千疮百孔，上驯服似的平静下来，似乎连上常年不透光的黑幕都黯淡了不少。

        “谈话继续。”

        祁笙笑了笑，纸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的手心里，朝着白浔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祁笙依旧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若纸，但举手投足中出来的危险感却在整个鬼域之上。

        白浔听到鬼域里从上下左右，从每个地方传来的令人牙酸的尖叫声，他被震得形不稳，一屁坐在地上，恨不得把埋进土里来减弱那骇人的音浪。

        “喂，”

还以为那东西能多保你几次，没想到那么快就碎了，恶鬼？哼，不过如此。”

        但他想要的事情比那恶劣千百倍，他要折断自己的羽翼

        他伸手按向白浔的，冰凉的手贴上白浔的后颈，姿势亲热，嘴里的话却寒凉无比：

        “――所以，你，是我的作品。”

        “但我还不想让你死，为此，我需要一直让你维持一线希望，让你有足够的理由和动力继续这场游戏，你要付出的代价从到尾就没有变过，那就是你拼尽全力，用那骨似的……如果你还有的话……或者用你的命，逗我开心，懂了吗？”

        “既然东西没有了，那就换条路，我教你怎么把他们都救出去，怎么样？”

        白浔撇嘴，但人家好歹还知保我。

        他把玩着手中的纸人，手腕的红线瞬间向四面八方延伸而去，像是血色的网，细而密，其中密密麻麻地全是孔眼，但并不会给人可以从那里逃脱的感觉，相反，是密不透风的压迫感。

        “你要懂得，不是我好心，是你本就没有选择，如果我要你死，你现在早就魂飞魄散，连轮回都入不了。”

        但祁笙说得轻描淡写，白浔也就听得浑浑噩噩，只是脸色越发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