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打着哭嗝，勾勒眼睛的朱砂晕开一小圈，眼睛都哭了似的，看上去分外可怜，越越多的眼泪很快在白浔手心积起一个小小的水洼，连带着整张纸都显得有些发绿。

        “你还有什么要交代我的吗？”白浔边向四人的方向走边回，“我知的，你想告诉我的东西有很多，只是被禁言了，没关系，至少我知了接下来该怎么。”

        他想要大声地说清楚所有的一切，但先前的惊险又横在心，化作不掉的卡在咙眼的一刺。

        况且，至少在现在这一刻，他还不曾完全沦为被掌控的、为了博取主人兴趣而拼命表演的狗，不过程是什么，他都是为了上背负的命，为了另一个伥鬼而努力着的。

        白浔拍着子上的灰站起来，笑容依旧是灿烂的，是明亮的，鬼域分明一点光都照不进，但吴封却觉得自己嗅到了阳光的味。

        ……

        “我是说……真的、在你耳边、哭。”

        “没有了。”吴封答他。

        “嗯……”吴封，“大概？”

        “你说我耳朵不好听错了？”白浔嘟囔，“不对呀，我听得真真的，有小孩的哭声。”

        “我们会赢。”

        他低，认真说：

        吴封看起来十分虚弱，但还是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如果白浔不知的话，那他救人的初衷、方向……甚至，这一切的最开始就错了！

        但同样心惊肉的还有仿佛贴在耳边的哭泣声。

        “啊――！”

        在另一。

        “是吧，”吴封回答，“据我的了解，至少整个校园，应该都在他的控制内。”

        白浔想了想，

        吴封看着白浔一步步向前走，高中的男生多半发都不算太长，鬼的视力又被加强过，所以他能够清晰地看到白浔后颈上连成一片的蛛网似的刻印，像是要连到前面去，形成一个完整的项圈，把整个人牢牢套住。

        “嗝、亲亲、呜呜……不、爸爸、嗝”

        “祁笙果然知我来找你了，他不允许我告诉你。”

        他说：

        一声接着一声，孩童的声音，又尖又凄。

        但白浔的话依旧传到了吴封耳边，他终于真正地出了在成为鬼之后的第一个笑。

        白浔的手拍向魏境的肩膀，在他抬手的瞬间，那颗玻璃珠似的眼球瞬间动了，清晰地倒映出白浔染上惊恐的眼睛。

        “你听到了吗？”白浔用胳膊肘旁边的鬼。

        “我，”吴封顿了顿，像是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似的，他摇。

        白浔走到魏境边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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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白浔心惊肉。

        不能说的内容是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反而是吴封愧疚不已，白浔分明是替自己了包，自己却什么内情都不能说出口。

        “你要说什么？”白浔一心二用。

        他话到嘴边，又不留痕迹得转了个方向：

        走廊里黑暗依旧，白浔就这样慢慢地向黑暗深走去，四个人蜡像似的人眼珠里倒映出他靠近的影。

        空间瞬间扭曲了，似一张巨口将他整个吞噬，白浔人是抖的，声音也是抖的，但是每个字的尾音又认真地加重，郑重得像是用自己的命来赌。

        “不能说就不能说，你已经很努力地想要告诉我了，没事的。”

        “我很抱歉。”

        吴封嘴角向上动了动。

        吴封想，他大概明白为什么会是这个人被选择了。

        他的眼眶都有些红。

        “不哭不哭啊，哭了就不好看了。”

        太荒谬了不是吗，祁笙那样的人……又怎么会因为这种原因停止？

        但就在愧疚快要达到巅峰的时候，他听到了白浔的声音。

        这父慈子孝的感人场面显然刺激到了旁边的吴封，他张了几次嘴，像是要说点什么。

        “那我们刚才说要反抗暴政的话他也听见了对吧，但他没有出来禁我言，那我是不是可以更放肆一点？”

        “那……”

        白浔：“你说，我们现在说的每一句话祁笙是不是都能听见？”

        五分钟过去了，白浔看着自己手里哭得哒哒的纸人，想摸摸抱抱，又怕给它皱了。

        “没事啦没事啦，就算他不许你说，你也会用你的方式弥补这个空缺，对吧？”白浔摆摆手，举起拳，“那我们就是一条战线上的战友啊，是反抗暴政的起义军！”

        说不害怕是假，刚才就在这里，这四个人还见证了他在祁笙面前如何摇尾乞怜，祁笙的血对他的控制几乎是毁灭的，但是，知不只是他一个鬼在努力，好像自己也更多了点勇气。

        白浔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整个人都忽然神起来，在吴封眼里，就是他整个人都亮了好多个度，从小夜灯变成了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