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池靳握着手，云宁才发现池靳手里紧张得都在出汗了――池靳也是很紧张的，即使看上去游刃有余。云宁忍不住抿抿，稍稍弯弯眼睛出笑意，“不生气的，我也，不会不喜欢你的…池睿怎么样，跟我没关系。但是池靳……是最重要的，最好的……我不想因为他，就跟池靳吵架。”

        好不容易从池靳的亲吻里面逃出

手轻轻去碰了碰云宁的眼睛、嘴和耳朵，顺着云宁的话哄着小孩，“宝贝的眼睛越来越喜欢我，总是偷偷盯着我看，以后结了婚也可以天天看我。如果看腻了，就告诉我。我换个样子给你看。”

        “我们会有一些误会，会时不时吵架，这些都很正常，结婚之后也会这样。我也很坏，可能以后也改不了了，还会瞒着你些什么。”池靳低声说着，他在云宁面前话总是有些多，像有很多事要去嘱咐，要去告诉他的小孩，“如果我有一瞬间好像不喜欢你了，那么一定是这些喜欢跑到下一个瞬间里了而已――我下一秒会更加喜欢你。”

        书里的电车难题有无数的变种，它在问题的一边不断加重着砝码――如果这条轨上捆绑了不是五个人，而是一百个人、一千个人。另一条铁轨上绑的也不是一个陌生人，而是你的亲人――你又要如何选择，怎么才是合乎德的。

        池靳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云宁又迷迷糊糊地走神，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书里看到的，那个着名的电车难题――一辆在轨上行驶的电车忽然失控，在这条轨上有五个被捆绑的人即将被轧到。

        第一次看到这个问题时，云宁十分理客观地进行了短暂的思考――他觉得这个难题是没有正确答案，无论选择哪一个法都不是合乎德的，这并不是一个能思考出完美答案的问题，仅仅是用来表达对功利主义的讽刺批判罢了。可他当时没有认识池靳，尚且还不知人是要受感情绑架的，而不是能永远保持理智客观的。

        诗人说，爱的少一些，爱的久一些。或许是因为爱太难得，太轻柔，又只拥有那样短的保鲜期，只有把它们拉长一些，才得以永久。他和云宁不同，云宁拥有的是干净真挚的爱意，澄澈着永不干涸，他的只是裹着糖衣的占有――但也许有一天爱会在他们之间悄然熄灭，这份望却可以永远鲜活，时刻蠢蠢动着――他对云宁的望，绝不止息。

        “宝贝的嘴也越来越喜欢我了，喜欢被我亲，喜欢跟我撒，被我亲的越来越甜了。还有耳朵，每次我在你耳边说话，耳朵就红了。不知是害羞了，还是想让我也亲亲耳朵。”池靳声音又像我往常一样柔了下来。

        而你站在铁轨边看着，幸运的是你手边有一个扳岔的手柄，只要扳下这个手柄电车就会改变轨――但同时另一个轨上也捆绑了一个人，如果想救这五个人，另一个人就会被电车轧死。那么该不该用这一个人的命去换来另外五个人的命。

        ――倘若另一条轨上捆绑的是池靳呢？

        带上了人的恻隐之心，刁钻狡猾的哲学家让这个问题变得更加尖锐，陷入更加古怪阴险的德困境里。

        池靳抓住云宁的手放到自己怀里，继续蛊惑云宁：“那宝贝呢，是不是还在跟我这个坏人生气？”

        第一百次的，他又骗得云宁对他心了。池靳暗下目光，结动，借着柔光仔仔细细把云宁从眉梢看到角，恨不得一口吞下去，声音发哑着应到：“好乖。该送我的小哭包回家睡觉了。”

        云宁红着脸，听话地点点说好，抬起手臂就主动想环住池靳的脖子，却被池靳揽着腰抱到怀里，耳边是池靳很低的，沙哑的声音，说“宝贝总会选择我的”。云宁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男人按在怀里亲第二次。这好像还是池靳第一次这样亲他，以前总是缱绻缠腻的，从来没有这样急切过，甚至他的尖都被池靳咬过了。

        当时的他绝不会预料到，他也许有一天会面对类似的问题，并且他必须在其中出选择。无论怎样选择都是错的，困局就像失控的电车驶来时一般，不会有一丝仁慈怜悯――池靳了坏事，于理这是犯法律的，况且还是这么严重的情节，他不应该逃过法律的制约。可于情池靳是他的爱人，是对他最好的最重要人，甚至没有池靳他就觉得自己要死掉了。那么他该不该因为池睿受到了非人的折磨，就要背叛池靳去制裁他。

        池靳未免太会说话了，高中生恋爱才会说这种话吧。云宁听着池靳用沙哑醇厚的声音，说着这些像出现在学生年代青涩情书里的话，红着脸试图捂住自己的眼睛，忍不住去想――池靳说这种话，都不害羞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