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崇现在像是无法承受幻想破碎后的现实，他宁愿相信刚刚的一切只是梦，他的太傅还躺在床上，没有睁开眼，没有回应过他。

        在临死前，宋崇想问他，“燕休，你恨不恨我？”

        “此后三十年，大明海晏河清，无外忧，无内扰，百姓安居乐业，一片欣欣向荣之景。”

        他怎么能，怎么会？！

        宋崇一时大惊大喜，脸上的表情还没有收回去，等到太医来了的时候，还带着点期翼的眼神望着他。

        当天夜里，刻漏显示三更刚过，宋崇亲眼看着年轻的太傅在自己面前永远地断了呼。

        “生…咳…生死有命，咳咳……你别为难他们了……”好久没有说过这么长的一句话了，说话的时候，气息断断续续的，差点就说不完整。

        “宣昭三十二年夏，帝崩于泉福寺，葬于帝陵。”

        “给朕救！不用什么代价，都给朕把他救回来！”

        他终究……终究该是不后悔的吧。

        ――

        宋崇听见他说这话，只觉得心好像在被刀子一片片的割，痛的他快要撑不住了，亲眼看着自己所爱之人的生命一点点逝，对他来说，无异于是一种凌迟。

        “宣昭二年冬，帝排众议，将一男子葬于帝陵，遂下旨宣布永不立后，永不开后。”

        此情此景，宋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心中的那顿时被一盆冷水泼下，霎时间冷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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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咳……咳咳……”，年轻的太傅靠在宋翊的怀里，捂着手止不住的咳，等他将手拿开后，他的嘴泛起了一诡异的红。

        太医还伏在地上发抖，人们早在他发怒时就已经跪了一片，沉闷而压抑的气氛让他不过气来，他大口大口的呼着，原本猩红的双目此时看着更红了，像是要出血泪似的。

        他趴在太傅充满药味的脖颈中，一时哭的像个要不到糖的小孩。

        像是不敢置信似的，他对着伏在地上的太医，不知是对他说，还是对自己说：“怎么可能呢，朕倾了全国之力，也抢不回来吗？！”

        但他终究没能问出口，人在弥死之际，还有什么会记恨的呢？

        为了更好的照顾那位祖宗的病情，宋崇安排了实时有太医在景和殿守着，因此也只是一下的功夫，太医便赶了过来。

        事太监一见这情形，立刻明白了耽误不得的事理，赶忙跑去请了太医过来。

        原本带着点期翼的双眸，陡然变得猩红了起来。

        “朕不信！朕不让他走，谁也不准把他带走！”宋崇满的戾气此刻像是压抑不住了似的，他双目圆睁，里面尽是痛苦和挣扎，脖颈和额上的青一一的，他随手拿起床边架子上的一个茶盏，发似的砸在了地上。

        是否恨当初遇见我？

        等他诚惶诚恐地给这位祖宗把完脉后，不好的想法立就印现了。

        是否恨倾一族之力将我扶上帝位；是否恨本该在朝堂上惊才艳艳，却围困于这深之中；是否恨替我饮下那一杯毒酒……

        太医年纪有点大了，自然是知这位爷治下的手段，他哪见过这位爷这样的眼神，立就有些，等见到他怀中抱着的人的样子后，心里咯噔了一下，一个不好的词几乎是立刻就浮现在了心中。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着帝王之威压，瑟瑟发抖了起来，“老……老臣学艺不……”

叫了进来，让他立去请太医。

        一想到这位爷对这位祖宗的态度，一冷汗唰一下从背后冒了出来，他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要交代在这了。

        后面一句话因为过于害怕，竟说不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