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死了吗？”

        “你死了都还天天换衣服，臭屁得要死。”

        他狠狠咳嗽，眼泪顺着掉下来，被口水呛住，发出更剧烈的咳嗽。

        “我想过是不是不要去治病。假装你没死，就天天待在家里，就像之前一样。”

        “我生病了，我最近总能看见你。我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跟我说这是神病，让我去医院。”

        神错乱的时候，大概已经不再想要去治病了。

        脸被扶起来，墓碑上是熟悉的脸。

美丽漂亮的景色，却因为安葬了太多人，冷冷清清，绿植过于繁茂，而显得更加凄凉。

        难堪到不敢来见他，觉得自己变态又疯狂，思念变了质，变成一只淫的巨兽捆住他，让他没有脸面来这里。

        “这到底是我自己想这么，还是你想这么？”

        “阿立……”

        但是也难堪。

        “你这个小可怜，只有我在惦记你。”

        脸上残存的怒气消失，可怕的眼神也不见了，只有沈逅看不懂的，很深很深的瞳色。

        地板太凉了，膝盖被磕得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跪趴在舜立的墓碑上。

        “……阿立……”

        “咳咳咳！我……我想过，我想过把药都扔了，全他妈扔了！”

        “我想过。”

        “我去了，了很多检查，也吃了药。”

        沈逅闭上眼睛，把舜立的脖子往下一按，吻了过去。

        “晶晶说我神有问题，让我去看医生。可是那时候我还没看到你，我只是想你，有什么病。”

        “我以为我会病好，可是没有。我还是一直看见你。”

        “如果是你想这么，我会答应。”

        热意打在冰凉的墓碑，腾出一阵扭曲的水滴。

        “你交的什么女朋友，你死了都不来看你。”

        “我最近总是看到你，看到你强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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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对我太狠了，我很疼。”

        “我……我……”

        沈逅带着满脸泪痕，伸手摸了摸舜立的脸，另一只手摸着刻下的“舜立”。

        沈逅咙里就像被堵住了，压抑着的思念和不敢让自己知的心思都冲到咙，得他不上气。

        “辞他妈的职，一个人缩在家里，就这样和你过一辈子得了！”

        眼泪进了嘴巴，更多的是掉在墓碑上，沈逅抱着墓碑，把额抵在上面，闭着眼睛语无次。

        舜立死后，除了下葬那一天，沈逅每周来一次……但是自从看了医生之后，沈逅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阿立。”

        “家里那么大，装我们俩刚刚好。”

        沈逅觉得，明明没有勇气走过去，却已经不由自主地走过来。

        这是第一次这样仔细的观察周围的环境。莫名的，沈逅的脚尖顿了顿，有些退缩地想要回去。

        明明很想念，想念到只要往后一看，就能看到舜立不紧不慢地走在后边，眼里带着好奇惊讶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