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立凑近观察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脸，说：“是吗，我感觉都差不多。”

        舜立的语气小心翼翼，沈逅一声不吭。

        但是沈逅没有笑，他的眼睛紧紧闭着，不愿意看到舜立任何表情，只有不断留下的泪水被舜立吻过。

        柔冰凉的吻过自己的鼻尖，热燥的夏天里，舜立也是一冰凉。

        沈逅笑了笑，“可不是嘛，我写过最好看的字就是这个了。”

        临走前，边的舜立又看了看墓碑，摸摸上面沈逅写的字，写的墓志铭。

        舜立不懂眼泪里包着怎么，他只是吻过一颗一颗泪水，眉眼带着疼痛。

        “照片是你家里人给你选的，不太好看，但是我当时太难过，都没仔细看。”

        他这么说。

        好不容易止了眼泪，沈逅突然觉得轻松，也觉得沉重。

        沈逅愣了一下，放在照片上的手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手指颤了颤，心脏涌出一陌生的感觉。

        重复了一次。

        “你写我的名字还好看的。”

        沈逅不太赞同，手指摸过去那种没有笑颜的黑白照，“你发留长一点好看，笑起来的时候也比较好看。”

        沈逅咙不堪重负地溢出一声哭音。

        “我知，我的坟墓嘛，没看到下葬还有点可惜。”舜立开着玩笑，捧着沈逅的脸小心翼翼的看着，企图哄他开心。

        他突然有些不自然的别过脸，盯着墓碑上方的虚空看着，“比照片帅。”

沈逅的眼睛。

        “我在这，别哭。”

        手心很凉，但是握住自己的手带着一劈开阴霾是力量，让他不由自主地握得更紧。

        是心脏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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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舜立伸手扒拉了两下自己的发，转过对沈逅笑了：“这样吗？”

        没有保护好舜立的是沈逅，来哄沈逅的却是舜立。

        “别哭了，怎么了？我不是在这里吗？”

        不知是无力还是过于愤怒，眼泪就这么从泪里分出来，经过眼眶，透过薄薄的眼，被舜立进嘴里。

        沈逅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多想。

        他是早上八点到的墓园，已经呆了两个多个小时了。

        苦苦的，咸咸的。

        自己哪有资格生气，哪有资格？

        门口的大爷笑着对他摆了摆手，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是回看了看墓园，笑叹一声，什么也没有说。

        恨舜立……

        恨舜立离开前没有任何一丝预兆。

        蜷着手，下意识地摩挲了几下手心里的凉意，沈逅后知后觉的想到，家里的药，好像快没了。

        “我知。”

        沈逅的眼睛闭上，被凉凉的嘴一吻。

        停车场离得不远，沈逅坐在车里的时候，还没到正午。

        “别生气，别哭。”

        舜立没注意到，只是又扫了两眼自己的照片，不太有所谓的说：“那就好，不然万一你嫌弃我可就不好了，我现在这会儿可改不了发型。”

        更恨自己什么端倪都看不出来。

        舜立愣了愣，嘴角拉开一个笑颜，默默走近了些。

        恨舜立如此狠心，留自己一个人在这冰冷的世界。

        “这是舜立的坟墓。”

        他好恨，他好恨。

        包括手下的墓碑也是凉的，从五指传到血，径直地冲向心脏。

        噗通。

        他改抓为握，拉紧了舜立的手，这次没有逃避。

        在别人眼里，沈逅就像是蜷着手一样。

        ……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