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这话凌郁飞听懂了，自嘲般微微摇了摇，低絮絮低语，“……全推了……要陪他……陪他，不去应酬……”

        连珠炮似的问题，终于把混乱中的青年炸醒过来。他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喃喃：“她……不要我了……”

        “你疯了吗？快下去！”

        凌郁飞没有回答他，谢明便以为他默认了。只可惜他对他工作上的事情一无所知，也帮不上任何忙，沉默了会便，“你快回去吧，小岚会担心的……”

        “不能……不能……不可以……”凌郁飞用力地摇，“岚……我只要岚……只要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不知是为了说服别人，还是为了说服他自己。

        凌郁飞突然浑一震，直勾勾地看向他，眼底似有水光闪烁。没等谢明看清楚，耳边已传来酸楚的低唤：“岚……岚……”

        “怎么回事？小岚怎么关机了？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去哪里了？”

        他轻声问，温和的态度竟奇异地安抚住了青年激烈的情绪。然而当他挣脱青年的钳制，一只手刚碰到凌郁飞的肩膀，对方却电般浑一颤，随即整个人连带爬地逃到了一边，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

        关机状态。再打凌郁飞公寓的电话，无人接听……

        “既然要陪她，那你为什么跑出来喝酒？”谢明自然以为他说的是谢岚，这个妹夫倒真是疼惜自己妹妹的，“是公司出什么事了吗？你是为公司的事烦恼？”

        “凌郁飞！”男人一下懵了，这可是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幸而现在时间尚早，街上没什么人，但在公众场合被同压在下依然让他难堪不已。

        凌郁飞歪着呆愣愣地看着他，一脸迷茫。谢明抱着侥幸心理问：“你是……又去应酬了吗？”

        谢明突然安静下来。对方愤恨的声音里，满是他不曾听过的沉重痛楚。

        谢明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整个人已经被青年扑倒在地上。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一抹苦笑爬上了男人嘴角，其实他早知如此，可是听对方明明白白地说出来，那种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凌郁飞却对男人的怒吼恍若未闻，在感觉到下人的挣扎后更是整个人都趴伏在了男人上，将对方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短暂的静默中，凌郁飞却像是突然认出了他，皱眉：“又是你？……我又梦了？”

        “……”谢明浑一僵，青年微弱的嗓音里带着隐隐的泣音，他从未听他发出过这样可怜的声音，像是在哀求对方一般。

        凌郁飞今天的种种表现，实在异于平常。

        谢明看着他，一时竟忘了从地上站起来。

        “怎么又是你？都是因为你……”青年布满血丝的双眼目凶光，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为什么你不能放过我？为什么？……现在你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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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凌郁飞浑颤抖的模样依然令他心疼，沉默一会，他掏出手机拨打谢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