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爱我，我听到了，可是你真的以为我不知吗？我一直都知的，早就知了。我只是……我害怕，我怕我自己承担不了，我也怕你会受到外界伤害……你妹妹说得对，我就是个懦夫！我真的好恨我自己，为什么一直要装作不知，为什么始终不肯正视自己对你的感情――明明我也是同样爱你，爱你爱得无法自……”

        “鱼和熊掌不能兼得，那人说得对。如果我不是这么胆小这么懦弱，就不会让你受这么多苦……我不喜欢那个人，总觉得他太虚伪，可是我自己呢，难不比他更虚伪么？明明我喜欢的人是你，却还要一再把你推开，一次又一次地令你失望……”

        凌郁飞轻轻抓住男人的手腕，纤细的五指是那么苍白无力。那天男人躺在一地血泊中拼命地把手伸向他，凌郁飞抓着男人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让它摩挲着自己的脸。

        “你不知吧，在见到你之前，我就已经认识你了，你妹妹总是和我说起她的好哥哥，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她说你高中没上完就去钢铁厂连铸，那个活儿又脏又累危险系数还大，我一直以为你是什么五大三的糙老爷们，没想到这么白白净净细肉的，就是个大男孩罢了，还傻乎乎的特别容易脸红……”

        “后来你叫着我的名字自，不过是破了最后那一层窗纸罢了。与其说气你，不如说我更恨我自己，但我却不敢多想，只能把怒气全发在你上……那天你一定很疼吧？小家伙明明那么可爱，我却下手那么狠。后来我一直都好后悔，每次看到它都好后悔，只想好好疼爱它……”

        谢岚点了点：“自从我哥昏迷不醒，他就没离开他边过。”

        “他……一直这个样子吗？”

        “记得刚见到你时，你明明很爱笑的，尤其是喝醉之后，一直冲我笑个不停，就像孩子一样开心……可我却总是把你弄哭，后来你笑得越来越少也越来越勉强，哪怕是笑着，也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是我伤了你的心对不对？我总是惹你伤心难过，才会让你绝望到想要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走……”

        “后来岚怀孕搬去了主宅，她怕你不好好吃饭让我看着你，我就把能推的应酬全推了，每天在家陪你吃晚饭……明明是我自己想这么，还要用你妹妹的嘱咐来作借口。何阿姨的菜谱也是我给她的，你以为我特别爱吃海鲜和那些大鱼大肉是吧，所以我住你那里时你就天天给我吃？真是个傻瓜，你怎么也不问问岚――我的口味向来清淡，那些都是为你准备的，我是看你太瘦了才想好好给你补一补……”

以那天你去见她、来看我，是为了见我们最后一面是不是？你这个傻瓜，你究竟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心情？如果你真的就这样走了，你让我们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可是你说过你爱我的，你不能骗我。所以……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最后一个机会，求你了，我一定会好好弥补你的……”

        絮絮低语萦绕在洁白一片的病房内，给人一种切割时空的错觉，似乎二人所在之，任何人都走不进去。

        “现在想来，第一次见面我就对你很有好感了吧……虽然那时候谈不上爱，不过……你爱吃的“龙翔苑”水晶汤包，你以为真是我每次应酬时顺手买的么？呵呵，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应酬是在城东的，从来没有……所以你明白了吧，从一开始你在我心里就是特殊的，虽然当时的我也不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