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桶里很空……但他的眼睛又立刻睁大了，黑色的垃圾袋内，只有一个被卫生纸裹住的条状物，一点点蔓出深红的血色。

        检视了一遍，干净的地板和桶圈，空气里也没有别的味。隔板，柜子，洗手台……他一一看过去，最后将目光落在了紧闭的垃圾桶上。想起今天晚上江绢似乎有换过垃圾袋，之后除了江夜南，没有谁再上过厕所。他的房间有独卫，所以自从那母子俩搬过来后，他没有再去过。

        那种诡异的求知望又缓缓爬了上来，仿佛是有一只猫爪在程寻真的心里上下左右地挠。真的是拉肚子吗？不太像……几分钟后，他放下手机，鬼使神差地走向了卫生间里。

地回了家，到了楼下时仍然心有余悸。他突然弯下腰来，刚刚骑得太急，吃了一肚子冷风，忘记了自己正在非常时期，现在小腹传来一阵又一阵阴冷的绞痛，似乎拉着他的五脏六腑下坠，疼得他几近虚脱，满大汗。

        程寻真穿着松垮垮的卫衣，一打开门就看见杵在门口面色发白的江夜南。今天他好像回来得匆忙，连工作服都没来得及换，一只手撑着墙，发被汗水打，黏糊糊地贴在前额上。他本来心里有些怒气的，见了江夜南这副模样也被吓了一：“你，你怎么了？”

        他意识还算清楚，拿好了包，勉强走进电梯，脚步虚浮地站到了十三楼，强忍住才没顺着电梯的墙坐下去。

        这是午夜十二点半，程松和江绢都睡了，应该只有程寻真独自在房间里玩游戏。他钥匙孔插了好几遍没有插对，里面的人似乎被这响动搞得烦躁了，趿拉着拖鞋慢吞吞来开门。

        只是看一眼而已。

        只是这些猜测落不到一个证实，他就愈发好奇了。不过……也可能是江夜南吃坏了要拉肚子呢？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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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夜南说不出话来，只是绕过程寻真径直走进卫生间，快速将门关上了。

        他这么想着，在桶边的压板上轻轻踩了一下，往里随意扫了一眼。

        程寻真手插在兜里，愣愣地看着紧闭的卫生间门――他想起前天他爸和他在车上说过，江夜南有种治不好的病，只是没说是什么病。他在暗地里进行了多种猜测，譬如癌症，先天残疾（虽然暂时看不出来），不要命但很花钱的某种后遗症……

        心不在焉地刷了会儿朋友圈，程寻真竖着耳朵仔细听卫生间那边的动静。大概三十多分钟过去，抽水桶的声音才随之响起来，江夜南慢慢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进了自己的房间。

        不行，至少得先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