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令人骨悚然的笑声突然在船舱里回。

        他下意识地转向从刚刚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的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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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和我见过的隶相比，亚撒不够乖，又说不出顺从又谄媚的话来哄我。

        “主人。”

        好吧，他可能还觉得我在生气――既不敢提前敲醒我的门，又不敢看我的眼睛。

        “从昨晚的观测情况来看，我们很有可能已经陷入了暗礁区。大雾还没有散去的情况下，船只没法轻易移动，要是因为古怪的水势撞上礁石，我们恐怕难以脱。”

        “嗨，阿尔文先生，中午好。”

        我，怕。

        我歪着看他，半天见他额前聚起了汗，嘴越咬越狠，最后却只蹦出一句平平无常的话。

        我皱了皱眉。

        “有时候想得太长远，畏手畏脚的话是不可能成功的。”

        我清楚他的小心翼翼，一时觉得好笑。

        “摩西，停下吧。”

        “这里的雾永远不会散去，魔鬼已经在欢迎我们了。”

        他起，转向后的舷窗，黑色的斗篷仿佛是翻的烟浪，他苍白的手指摸上窗沿，低沉的喃昵如同巫师诅咒一般令人恶寒，

酸涩之中终于闭上。

        门外的摩西笑了笑，眼神在接到我的第一时间就移开了，“没想到您还没休息好，我还以为您只是……”

        “抱歉。”他握拳咳了一声，神情有一丝尴尬，“我来这是为了请您去商讨接下来的计划。”

        说实话，我对这位船长的接几乎为零，唯一的印象就是一袭宽大的黑色斗篷和一双偶尔出阴翳的双眼。

        哪怕我又一次不讲理地要他熄火，他也不能主动问出我抗拒他的原因，他应该受着挨着我的一切反应，个安顺的隶；哪怕我之前叫他出去，他也不能在我醒来后仍藏着躲着完全避着我，他应该主动出来求我惩罚，讨好我。

        “有什么事吗，大副？”我了干裂的嘴，打断他，手指轻轻敲击门板。

        他的另只攥着链子的手骨节用力到立起，看上去分外紧张。

        我草草看了一眼，低下作势要关门，一力量却抵在门板上。

        大副的脸上隐约有几分阴郁，想来一会要告诉我的消息应该不怎么美好。

        “海上的雾还没有散去，但是原地休整的船……出了点问题。还请您收拾好以后来二层一趟，的情况到时……一起告知。”

        ――他刚刚被摩西高大的材挡住，我一时没有注意，彼时摩西一离开，他见我要关门便了出来。

        ――像是鬼影一般。

        几句话堵得摩西一怔，他似乎没有想过我们这么固执，完全不考虑稳固周全的提议。

        但我可以原谅他。

        我和安格斯坐在长桌的一侧，对面是大副和船长。

        “亚撒……在外面等您。”

        “大副先生，既然我们已经陷入暗礁区，离开和前进恐怕都难保安全，为什么不选择赌一赌呢？”

        我与安格斯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屈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7.

        我被一串敲门声吵醒。

        ……

        “才在雾里待了两天不到，大副……”

        “船上的食品供给虽然充足，行程也已过半，但大雾到现在还没有一点要散去的趋势。从前天晚上雾起开始水手们就很少钓到鱼了，被困在雾中，食物急剧消耗，我们很有可能熬不到抵达目的地的时候。”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仿佛是磨铁的锯子，又夹杂着一丝诡异。

        要掉回去？

        “我们……逃不掉的，嘻嘻……”

        屋内光线很差，微颤的烛焰在人脸上动，仿佛是腥红的血迹，我不安地动了动，脑子有些眩晕。

        昨夜熬太深，醒来时脑子痛到快要裂开，我摇摇晃晃地起开门，脸色是我自己可以感受到的难看。

        亚撒飞快收回手，慌乱低下。

        一个隶，哪能不从着主人。

        “我们还不清楚那座岛屿的情况，到底有没有足够的物资支持我们返航，虽然两位先生都表示要继续前进，但眼下显然是退回最近的岛屿，等到下一次雾已散去时前行更为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