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又哭了？」楼月璃叹息，双手怜惜地捧着晏怜绪的脸颊，温柔吻去晏怜绪的泪水。?

        晏怜绪抱着楼月璃的腰肢，抽噎着低声：「我真的好幸福……就算明天死掉也没所谓了……」

        他於琴艺，读过四书五经，经历过残酷的调教，懂得说最致的甜言蜜语，但此刻他只能如此笨　　拙地把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加修饰地说出来。

        楼月璃失笑，他了晏怜绪的鼻尖：「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晏怜绪那梨花带雨的泪颜渐渐绽放幸福笑靥。

        他已经许久没有感到那麽简单的快乐。

        这些日子以来被曲雪珑欺骗的痛苦也好，被楼月璃疏远的寂寞也好，也被这个甜美的瞬间治愈。?

        楼月璃的手指划过晏怜绪的肌肤，指尖带着火花，燃点晏怜绪那蠢蠢动的肉，又如同野兽巡视它的地盘，以指腹拭去另一人曾经在猎物上留下的痕迹。

        熟悉的酸麻感从下腹冒起来，晏怜绪不自觉地绞紧双，墨眸愈发，如柳藏烟，如云漏日。?他躺着的花梨木案平坚，周遭叠放着一本本深蓝帐本，两侧的书柜上也摆满书本。明明是工作的地方，却成为二人偷情宣淫的绣床。

        他想起自己曾经在曲雪珑的书房里跟对方欢爱—

        怎麽又想起曲雪珑了？

        不许再想起他了。

        晏怜绪痛苦地合上眼睛，扭看着自己的影子轮廓分明地映在墙上。

        平日楼月璃和晏怜绪欢好时，晏怜绪也会灭大半蜡烛，免得让楼月璃看见自己残缺的，但刚才楼月璃在拭弯刀，书房里点亮了好几双蜡烛，足以照亮楼的卷草平棋天花和三架梁下的金瓜，使晏怜绪不禁自卑地蜷缩，企图藏起双之间的缺陷。

        相比起晏怜绪那千转百回的情思，楼月璃只是专心地吻晏怜绪的锁骨，再以尖缠绵勾画乱红初坠的吻痕，彷佛这些吻痕全也成为晏怜绪的刺青，警告着每个男人，从今以後晏怜绪就是楼月璃的人。?

        以往他们的晚上总是太匆忙，只来得及，来不及享受，现在晏怜绪却感到楼月璃正在品味自己的肉，就像自己是什麽不可多得的珍宝。

        自己本没那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