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那个人是曲雪珑，玉鸾愿意。

        老鸨对於玉鸾的反应也没有着恼，只是掩笑：「曲少爷刚才跟我说，除了调教你的嬷嬷外，不能让任何人看见你的。本来你是要跟大伙儿一起接受调教的，现在我要特地找嬷嬷单独调教你。放心，我可是给你找来整个凤临城最会调教阉的尤嬷嬷，尤嬷嬷手下的，全也是一等一的货色呢。」

        玉鸾早就隐约明白，曲雪珑的温柔以待是有代价的，而醉梦院则是干肉生意的地方，所以这代价实在不言而喻。

?s  i  mi  sh  u  w  u  .com

        之前老鸨已经大约跟玉鸾介绍过院里的娼等级。娼通常分为三种等级，第一等为艺，是院　里地位最高的娼，通常以琴棋书画的技艺侍客，虽然艺偶尔也会陪伴客人过夜，但过夜的价格甚高，而且大分客人找上艺只为风花雪月，不为枕席之欢，所以艺以色事客还是比较少见的。?

        虽然老鸨还勉强算得上是徐娘未老，但这样学着少女的笑还是让玉鸾有点不适。?

        玉鸾犹豫地：「调……调教？」

        玉鸾的眉心一，扭看着玉钩褰翠幕，没有作声。

        日以继夜的承欢使色挂牌子一两年後便会渐现颓势。运气好一点的色会被赎，收为富人的房中人，但也只是房中人而已。因为色的花期最短，许多色被赎後很快就会因色衰而失，沦为府中公用的便盆，每天伏在茅厕里供下人排使用，生不如死，下场极为悲惨。

        玉鸾低下来，：「我明白了。」

离开後不久，老鸨又来了。

        玉鸾实在太贪恋那瞬间的温柔，如果可以留住那几分温柔，就算是沦落为人尽可夫的娼，就算以後要在曲家里跟曲雪珑的无数姬妾争，玉鸾也是甘之如饴。

        窗扉被春风开一线，玉鸾转看见窗外春波渺渺，桃枝红蓓初发。

        老鸨用力地弹了弹玉鸾的额，嘲笑：「你以为你在这里哭着装可怜，曲小少爷就会给你赎　　吗？不少富家少爷也会到青楼里挑选，挑一个还没有破，子乾乾净净的，再依照他们的喜好调教，然後检视成品，要是满意了就带回家，要是不满意，你的初夜就会立即卖出去。跟女人一样，一旦失去初夜，你的价钱就会开始下跌，到时候你可别奢望曲少爷会回买一只破鞋回家。」?

        老鸨：「阉者，非男非女，非阴非阳，失却人，廉耻尽丧，最适合以肉为淫，只有脱离男女之别，才可以真正地忘却自我，专心一意地成为主人的。」?

        老鸨瞄了瞄玉鸾穿整齐的下，轻笑：「从今以後，你就是玉鸾了。」

        玉鸾的微微颤抖。

        大约是因为这个缘故，艺的秏损得较慢，花期也会比较长，一才艺更不会因为年纪而褪色，反而是愈发炉火纯青，因此许多艺可以一直干到差不多三十岁才退下来，之後大多以在乐府里　教导伶人为生，相对而言过得较为面。

        第三等为色，也是娼中最低等的一种，通常不晓技艺，只专注於房中秘术，价钱最低，每夜侍候的客人最多，只作为客人之用，一夜经历数次轮污也是常事，就算客人提出再是侮辱的要求，或是赤游街，或是与猛兽当众交欢，只要给够了钱，色也必须服从，绝对不能出一丝一毫的不满，要不然就要进刑房受罚。

        玉鸾心里乱，颤声：「曲少爷……的喜好……是什麽？」

        「曲少爷从小生活在声色犬中，但依然对美色如此不屑一顾，恐怕只有最上等的阉才可以让他为之注目。」老鸨把玉鸾的一缕发丝绕在指间，微笑：「色中最上品的乃是阉，而最上品的阉有一雅称，名曰浮花，如无之花，花开一瞬，扭曲的情使他们超乎平常地淫乱，却因残废而柔弱无依，惹人怜惜，只能以阴阳颠倒的肉依赖男人而生存。除了床笫欢愉外，阉永远不会带来任何麻烦，他们没有月事，不会怀孕，不会妄想成为正妻，也不会有成家立业的念，终其一生注定只被肉纵，永无归属。任何男人也可以采下浮花，但浮花却不会属於任何一个男人—试问哪个男人能逃过此等色的诱惑呢？」

        「如此漂亮矜持的美人儿，怎麽会把所思所想说出来？」老鸨耸耸肩膀：「可是你是阉，而阉无一不是色。曲少爷看上你，必定是为了你的阉之，想要拥有一个尚未开苞的极品色。」?

        他也知从自己被老鸨买下的那刻起，自己已经摆脱不了以色事人的命运。

        老鸨托起玉鸾的下巴，眯起眼睛：「既然现在曲少爷开了金口，那以後你就按照他的喜好调教，确保你上的每分每寸也可以引起他的兴趣。」

        桃花那麽美，但花开之後却会凋零春泥，不复绮霞灿烂。

        第二等为酬，这种娼常常出没於欢场应酬，颇通技艺，也会喝酒行令，得出色的酬在挂牌子的几年之後便会被富人赎，在主人的府第里负责招待客人，以其长袖善舞为主人笼络人心，必要时也会以色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