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太大，浑伤痕累累又在叫嚣作痛，夕雾来不及收回象牙梳，竟然扯断了晏怜绪的几发。

        「然後呢？」

        晏怜绪霍然转看着夕雾。

        晏怜绪一如既往地夜探书房，没有锁上书房的房门，光明正大地跟楼府的主人幽会。

        而自己跟曲雪珑，注定不死不休。

        如果没有昨夜楼月璃那一闹，说不定晏怜绪现在真的跑出去了。

        星月无光，寒风凛冽，冒出新绿的枝也被积雪挤压至彻底窒息。

        晏怜绪正好背对着曲清淮，恬不知耻地张开双骑在楼月璃上，飘渺铢衣宛若弄影萍开，片片零落，晓鬟青丝缠绕成长藤蔓野，白釉柔肌在乌发下宛若百合初绽，忘情的欢爱自然而然如蝶恋花，如　鱼游水。

        曲清淮没有再次找晏怜绪聊天，她的脉象愈来愈不稳定，妊娠反应极为严重，时常吐个不停，什麽也吃不下，本出不了房门半步。

        夕雾一边为晏怜绪束髻，一边低声：「昨夜姑爷离开这里时遇上了二小姐，二小姐好像非常不高兴，吵得很厉害，姑爷封着她的昏後又到了外面寻欢作乐，二小姐一醒来便立即收拾东西回到曲府。」

        「嗯??啊??楼爷??太快了??」

        帘帏外风声飒飒，灯残漏断，绣阁绮里却是紫烟轻笼，华烛珠軿，春情正。

        怪不得夕雾一直在迟疑，她想必也听到昨夜楼月璃的威胁，担心晏怜绪会跑出去找曲雪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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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尽情品尝跟错过多年的青梅竹相爱的滋味，丝毫没有留意从窗纸上掠过的黑影。

        以後自己就是楼月璃的人，心里想的，梦里见的，承欢的，也只能是这个男人。

        夕雾默默地挑起象牙梳梳齿上的发丝，从蓝玻璃描金妆奁里挑了一把玳瑁嵌珍珠插梳，插在晏怜绪的发髻里。

        白的晨曦朦胧地照亮璇花，璇花的琴早已残旧不堪，因为多番颠沛离而泛起数不清的裂，每裂也隔着不可逾越的距离。

        那是个大雪纷飞的深夜。

        「刚才外面发生了什麽事？」晏怜绪的声音还是有点沙哑。

        尾音渐转低微，晏怜绪双手掩脸，痛苦地合上眼睛，又绝望地摇：「不必了……不必了。」

        疏烟初破，纱窗渐透，晏怜绪呆望着铜镜里那张灰白的脸，颧骨下陷，嘴乾燥，眼神如同一池死水。

        珍珠薄光映落晏怜绪的蝉鬓，他低下来，羽睫渐渐聚起泪雨。

        过了半晌，晏怜绪才木然地转过去，只见夕雾已经收拾过木箱里的东西，樱笋不知所踪，璇花则端端正正地放在花梨木琴案上。

        曲清淮一手扶着腰际，着圆的肚子站在门外，错愕地看着楼月璃和晏怜绪。

        一关上房门，楼月璃便急不及待地把晏怜绪压在榻上。

        夕雾也打听到曲清淮的情况，听说那夜曲清淮回到曲府之後，曲雪珑跟她在书房谈了很久，不知谈了什麽，总之最後曲清淮还是决定回到楼府。

        晏怜绪仰起上，微微凸出的脊椎化作琼花玉萼，金钗斜溜，髻鬟松慢腰际，颦月临眉，嫣红醉霞横脸，榴心空叠，菱微张，出一抹餍足的笑意，芳唾盈满碎玉皓齿，艳丽得不可方物。

        那夜之後，晏怜绪很快便继续主动到书房里找楼月璃，他再也没有让楼月璃不快，反而施尽浑解数媚惑楼月璃，让楼月璃离不开自己的肉。

        淫乱地前後晃动的肉点缀胭脂，溶化成一大团腻红的醍醐酥酪，蜜酪之间是得烂的肉，怒张着一朵血红海葵，贪吃的嘴正死命地咬着不放。

        晏怜绪顾不得上的痛苦，只是睁大眼睛，微微发抖。

        早已经恩断义绝了。

        晏怜绪从来不在楼月璃面前提起曲清淮，但他心里明了，自己知的，楼月璃想必也知的，而且一定比自己更清楚。

晏怜绪从铜镜里瞥着夕雾，夕雾素来喜怒不形於色，现在脸上却透出一丝不安。

        书房的房门突然被推开，夹着鹅雪花的冷风席卷而来，挂在墙上的一双紫檀木嵌百鸟朝凤挂屏被　　得啪啪作响。

        樱笋应该是被夕雾收到衣柜的底，正如从前晏怜绪住在曲家时，也是把璇花藏起来，只把樱笋放在窗边。?

        白得几乎发光的修长玉环紧楼月璃的腰，纤美小绷得笔直，晏怜绪不时抬起鸽似的小足踝，微曲足尖犹如荷叶承雨，勾着那一抹坠落的烛光，圆脚趾如同晓雪苞，时而微张，时而紧闭。

        夕雾踌躇良久，才轻轻地：「刚才……曲爷……曲爷亲自把二小姐送回来了。」

        楼月璃从下而上地，狠狠地冲撞晏怜绪的深，打桩似的力度晃得晏怜绪前的珠串铃铛乱敲作响，一钱胭脂大小的樱红晕还残留着楼月璃的齿印。

        楼月璃安然接受晏怜绪的妥协，二人照样情蜜意，彷佛那夜的事情从未发生。

        一抹泪痕褪花消腻，晏怜绪轻声：「你……你去看看曲爷，在远看他一眼，看他过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