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楼月璃会抛下晏怜绪,前去陪伴红袖。
晏怜绪蜷缩
躲在被窝里,浅灰晕缂凤尾戗床帐在他的脸上映落晦暗的阴影。他无神地看着琴几 上的璇花,没有回答程大夫的问题,只是问
:「楼爷……最近怎麽样?」
晏怜绪心想,自己除了给楼月璃
床外,还能够为楼月璃
些什麽呢?
晏怜绪的指尖
着杏黄江绸绣兰蝶纹锦衾,夕雾带着晏怜绪到屏风後
更衣之前,她已经命下人换过被铺,新换的锦衾薰得香
的,连一点楼月璃的味
也没有。
他摩挲着右耳,突然很庆幸自己承受过惨无人
的云
花酿,至少自己还有一点点无可取代的价值。
程大夫斟酌片刻,才
:「最近五石散肆
定屏城,而且之前兰郡发生海啸,卖盐的收入大大减少,使楼爷忙得焦
烂额。」
程夫人想了想,委婉地
:「红袖夫人在江湖上有着相当地位,她跟楼爷在生意上有很多合作。」
「很快就会不疼痛的。」程大夫好像是在安
晏怜绪,神色却极为难看。
发生了那麽多事情,楼月璃却从来没有跟晏怜绪提起。
月转空梁,绿窗斜动摇风竹,金铜床鈎遗细碎金满地。
「红袖……很能够帮忙吗?」
楼月璃绝少跟晏怜绪提起那些江湖恩怨,晏怜绪居於深闺,
本无从得知外面在发生什麽事,唯有从程大夫的
上打探消息。
现在楼月璃年纪不大,对於子嗣之事自是不上心的,但几年之後,他想必希望有一人可以继承自己的一切。
孔雀金屏後纱帏半卷,藏在芙蓉绣褥里的晏怜绪仅仅
出一张毫无生气的脸,平日灵动的墨眸只剩下死气沉沉。
怪不得楼月璃总是比较喜欢红袖。
晏怜绪草草地应了一声,夕雾便行礼退下了。
夕雾燃了安神静气的清心香,薰炉宝篆
,晏怜绪渐渐地止着泪水。夕雾好言好语地哄了大半夜,给晏怜绪
乾汗水,洗净
,穿上柔
的丝袍,侍候他躺在象牙床上,又给他掖好薄被。?
夕雾好不容易才抬起手臂拉响摇铃,命婢女立即把程大夫找来。
把夕雾抓得更紧,断断续续地哭诉
: 「好疼……好疼……他怎麽不来看我……他从前对我很好的……现在怎麽不心疼我了……」
夕雾眉心一动,她柔柔地
:「怜夫人,
婢就在外面守夜,您有什麽事,尽
叫
婢进来。」
夕雾瞧了程大夫一眼,她站在床边,没有离开内室。
晏怜绪垂
看着十字交叉拐子锦铺地,哑声
:「夕雾,你先去休息吧。」
但晏怜绪好像还是嗅到楼月璃的香味,各式各样的
厚薰香,跟红袖的香味很像。
程大夫来到房间时,哭得
疲力尽的晏怜绪己经差不多睡着了。
程大夫见晏怜绪脸容憔悴,便单刀直入地问
:「是不是发作得愈来愈频密了?」
如果有一天,楼月璃彻底地忘记了晏怜绪,至少他还是使用着晏怜绪的听力。
因为在楼月璃的眼中,晏怜绪只是打发漫漫长夜的小玩物,
本不能为他分担烦恼吗?
晏怜绪低下
来,红袖的确很能干,不止在床上可以把楼月璃侍候得舒坦,还可以跟楼月璃一同打理生意。
最重要的是,红袖是女人,她可以给楼月璃诞下後代。
晏怜绪深深地
了口气,轻声
:「最近耳朵愈来愈疼痛,而且……我的右耳好像完全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