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雪珑站在薄云雨霏里,看不清楚他的面容,只看见他的双手垂落
侧,
後飞尽繁红无数。
久久无语。
风雨偶尔拍打晏怜绪的脸庞,他不自觉地低低咳嗽,曲雪珑的
形动了动,但始终没有走上前。?
晏怜绪灰
土脸,眼神惘然得像个迷路的小孩子。他好像在看着曲雪珑,又好像在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只是重复着问
:「为什麽……为什麽……」
「我没想到他们会把五石散用到你的
上。」曲雪珑的语气极为沉重。
晏怜绪呆滞地坐在原地,他突然失控大叫
:「我不明白!为什麽?为什麽不让我死!你对我……到底是什麽……我不懂……」
一个背叛主人,
陷五石散的漩涡,被无数男人轮
污,甚至患上花柳病的失节阉
,到底有什麽值得曲雪珑的眷顾?
「是我毁掉你的一生。」
「那就由我还给你。」
曲雪珑的眼神深邃,声音不徐不疾,如同深殿瑶钟,响遍梵香。
晏怜绪握紧拳
,死死地看着曲雪珑。
过了半晌,晏怜绪终於嘶哑着问
:「他在哪里?」
雨声惊落叶,乌云外猝然金蛇明灭,照亮晏怜绪惨白的脸色。
曲雪珑踏前几步,他凝视着晏怜绪,一字字地
:「他染上了五石散的瘾,整个人已经陷入癫狂,他最後
的就是把自己独自锁在楼府的红藕院里。」
晏怜绪经历过五石散成瘾,他比任何人更明白此时此刻楼月璃承受着多麽残酷的痛苦折磨,尤其楼月璃本就深深地痛恨五石散。
那个曾经骄傲地说出「我看不起那些无力接受事实而选择逃避的人」的男人,那个从地狱里逐步浴血爬到巅峰的男人,那个为了金钱权力而断情证
的男人,最终竟然走上他的母亲的旧路,堕落幻象的深潭里。
「为什麽……他会……」
晏怜绪不住地摇
。
明明夙愿得偿,大仇已报,为什麽本该飞黄腾达的楼月璃反而变成这个样子?
由五石散编织的虚幻美梦里,到底有什麽值得这个铁石心
的男人沉溺至此?
云阴雨重把曲雪珑的容颜染上几分晦暗不明,他没有回答晏怜绪的问题,只是幽幽地
:「现在他很脆弱。」
晏怜绪心里猛地一
,他立即抬眸看着曲雪珑。
他明白曲雪珑的言下之意。
那个一度极为强大的男人正
於最无助的状态,到底要杀,要留,全在晏怜绪的一念之间。?
机会可一不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