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他微笑：「你要不要学习记帐？」

        「记帐？」

        曲雪珑轻轻一笑：「你的支出和收入要达至平衡，日子才会过得舒适。」

        听着曲雪珑的语气，晏怜绪知他明白自己想要自立的想法，并对此表示支持。

        明明曲雪珑的行为正中下怀，哪里也挑不出错，但晏怜绪的心里却愈发空的，他不知这种空到底从何而来。

        每天用过晚膳，晏怜绪也会花上半个时辰跟着曲雪珑学习记帐。

        虽然晏怜绪读过不少孔孟圣书，但他从未学习计算帐目，毕竟以前他为晏家少爷，这些琐碎小事自有帐房替他理，他需要的只是读书中举而已。

        曲雪珑买了空白的帐簿和算盘，从最简单的教起，晏怜绪竭尽所能地学了半个月，好不容易才渐渐上手。

        晏怜绪真正地见识到曲雪珑对数字之感，心思运转之飞快，思维之清晰冷静。他可以一下子挑出帐目的重点，再抽丝剥茧地剖析当中的运算，考虑至每个细节，以此推论未来该如何让帐目上的数字　增长，怪不得他把曲家治得蒸蒸日上，钱庄的生意甚至开拓到西域了。?

        明月飞来烟暝，慢刮轻摇风不定，内室里屏斜十二山，西窗未翦烛，二人惯常地一同坐在案後算数。?

        本来二人还隔着相当的距离，後来晏怜绪想要看清楚曲雪珑在写什麽，不知不觉地愈靠愈近，茸茸的脑袋几乎埋在曲雪珑的前。

        看着曲雪珑随手写出一运算方法，晏怜绪疑惑地拨弄着算珠，愁眉苦脸地：「这里明明该这麽算……怎麽最後还是算错了？」

        「如果帐目算出这个结论，那就表示中间几必定有问题。」曲雪珑手执算盘，他耐心地领着晏怜绪重新运算了一遍，果然在细微之找到错误。

        「怎麽那麽困难？」晏怜绪垂丧气地伏在案上。

        曲雪珑站起来，给晏怜绪盛了一碗冰镇桃胶莲子玫瑰羹，他偏浅笑：「你不想学也没关系，我可以替你记帐。」

        「劳烦堂堂曲爷替我记这芝麻绿豆的小帐，我过意不去啊。」晏怜绪喝着玫瑰羹，糊糊地：　　「你是怎麽到天天不厌其烦地跟这些帐目打交的？你不觉得很困难吗？」

        曲雪珑坐在晏怜绪边，摇：「熟能生巧而已。」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什麽兴趣，彷佛打理曲家那富可敌国的生意，和在白菜里挑出菜虫对他的意义并没　　有任何分别，只是一件工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