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珉似有所觉，他停止了奏，抬起。

        就在此时，一丝若有若无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看不见东西后，听见的声音会更加明显，时容下意识地朝着那丝声音的方向走去，果不其然，越往那边走，声音就越明显。

        时容张了张嘴，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了，眼睛干涩生痛。

        闫珉手脚像是麻痹了，眼前人像倒在变成了碎片的天空里，下一秒就要沉下去了。

        “是…”，时容几乎发不出声音，只有发抖的气音，他惨白的哆嗦着，“是我…”

“吓到了？”，闫珉了他的脑袋，把骨笛递到他眼前，“这叫骨笛。”

        他一步一步都像走在银河之上，闫珉皱着眉，另一手按着剑柄，“说话！”

        回后，时容终日被困在长宁，心中苦闷，也试过用里的玉笛，只不过他不知那曲小调的乐谱，只能学着内的靡靡之音，实在是令人烦厌的声音，后来玉笛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你是什么人？”，他把骨笛收回怀中，拿上放在一边的长剑，翻到水里，水面泛起一圈涟漪，扰乱了倒转的星河。

        “别动，”，闫珉的声音很轻，但手臂抱得更紧了，几乎要把他的腰这段了，“在离开之前，让我抱一会。”

        脚下的落叶突然消失了，他踉跄几步，踩到了一层刚好没过脚踝的水里，这是一片温柔开阔的水，就连石都被冲刷得圆，一颗颗的铺在水底。

        时容愣愣地被他锁在怀里，温热的觉从躯相连入四肢，他悄悄地抬起垂在侧的手，抱住了这人的后背。

        “我是真的，”，时容轻抽了口气，让夜风把腔的苦涩冲散，任由眼泪涌出，“兄长，容儿是真的。”

        可祸不单行，夜晚的森林本来就是黑暗的，只有些许月光和星光透过叶间落下，而现在，森林落满了树叶的泥土中，慢慢升起了一层白雾，这些雾气无毒，却也让时容完全看不见了。

        不过时容手指幼细，按不住骨笛上的孔，勉强了几下，别说乐声了，就只有“呼呼”的气声，“好难学啊…”，小时容不满地嘟囔，把骨笛递到闫珉嘴边，“你来”

        白雾在浅水上逐渐散去，时容又能看到星光了，天上的银河倒映在水面，仿佛置于苍穹。

        那是一首温柔的曲子，水汤汤，言笑晏晏，跃出的音符不似竹箫深沉，竟也有哀戚悲切之感。

        他再也站不住了，跪摔在水里，膝盖重重地撞到卵石上，但他的眼睛还是在看着闫珉的，一刻也不敢移开。

        这条路他走得太久了，脚下越来越轻，怕惊醒了这场幻境。时容看着远岸边一块平的巨石上，上面坐着一个男人，他一屈起，另一舒展在石面上，手中横着一笛状的物件，放在边着。

        这是骨笛的乐曲，可这是真的吗？时容咬着牙往那边走，脸颊被眼泪弄得的，这是真的，还是幻觉。

        不能停，一停下，他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应该怎么走，也不敢就这么不动了，只能更紧地抱紧自己，希望从中能汲取一点意。

        感官都变得麻木，他无法控制地几步冲上前，半跪在水中，抱紧这个长得急像时容的人。

        闫珉停住了，双手一松，长剑跌落到水里。他看清了站在水中之人的脸。

        他屏住呼，不敢再走近了，这是幻觉，还是时容冤死的鬼魂？

        天色渐暗，时容双手环住自己，嘴里呼出的每一口气都是白的，也得亏这寒冷的感觉，反倒让脚上各种零碎伤口不痛了。他低看了看，原本雪白的脚背有不少划痕，血渍混着泥污，更不用说脚掌了。

        时容在雾气中睁大眼睛，摸索着往前走了几步，脚下被树一绊，整个摔倒在落叶上。再次站起来时，早已找不到方向了。

        他继续在水中往前走去，乐曲的方向似近又远，像在苍穹的尽，又像在咫尺之间。

        “…容儿？”

        看到时容惊魂未定的模样，闫珉干脆把他抱起来，放在自己大上坐着，教他怎么用这骨笛走出好听的歌谣。

        闫珉从来不会拒绝他，他笑了一下，修长的手指按住孔，幽幽地了起来。小桥水，城镇人家，温柔的小调用骨笛出别有几分缥缈之味。

        这是闫珉的骨笛。时容仰看着远森林里被骨笛惊飞的鸟群，他要往那里走去。

        时容走不动了，他看着那个人影，瞳孔放大，像被抽取了魂。

        闫珉心中痛极，眼眶通红，灼热的泪水从脸侧下，滴到水里。不这是鬼魂还是什么，都不要走，不要再离开了，他愿意长眠在此地，只要这个苍白的幽灵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