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新自顾自说着：“楼死了。”

        “哥，咱妈……走了。”

在地上。程新看着还在扩大的血水，不自觉的往后退。

        “哥。”

        “哥。”程新开口。

        2019年10月23日，程新父亲程远川是警察，被劫匪开枪击中左肺，抢救无效，因公殉职，程新的母亲当时哭了两天，几近昏厥，程新参加完父亲葬礼就走了，再次见到高苏莉时，她已经疯了。在神病院呆了一阵子，受了几乎称得上待的治疗后，被程新的大哥安置在神病院旁小区最靠里最隐秘的一栋楼里。

        期间乐乐的爸爸陈励又回来了，看到这一切，没有丝毫慌张，甚至不选择绕，直接从血中走过。他的黑鞋踏上去，就在地上留了几个不清晰的红脚印。

        “嗯。”对方的淡定仍如往常。

        程新捶了捶发僵的，回家端了一盆水，又拿了拖把，抹去高苏莉印在地上的血。

        他们结束了通话，程新瞥见手机上的日期：10月23日――父亲祭日。

        高苏莉选择了追随程远川。

        程新不说话，把他往屋里推了推，关上家门。

        “想我没有宝贝儿？”程致看着程新压着欣喜的愁容，打趣他。

        程新正倒在沙发上无聊，听到声音，上起来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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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话变多了。”程新看着程致，一脸无奈。

        程新和程致是兄弟俩，父亲死时程新25岁，程致28岁，高苏莉是乡下女人，因为欠债，家里两位老人被活活打死，程远川理了这场事故，认识了高苏莉，她文化水平不高，但人机灵，也是真心对待程远川。

        程新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天色和血共同消亡。他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程致。

        “知了。哥下周回来找你。”程致似乎对母亲的死不意外。

        他这几天一直在高苏莉住过的家呆着，直到程致回来。

        其实早年高苏莉就已经表现出神异常的症状，情绪波动大，小时候经常待两个儿子，程致总是护着弟弟挨打多一些，大、背上都是常有青紫。程远川工作忙，毫不知情，家里的孩子也不敢告诉他。

        对面应了一声，传来温婉而有磁的声音。

        程致满不在意，脸上依然挂着微笑，但眼睛里还是闪着一丝不紊，充满成熟的气息，危险又迷人。

        最后，在这破败的小区，高苏莉的尸被人拉走，可她在地上留下的痕迹却无人清扫。

        程致敲了敲门，喊了一声：“程新”。

        程致看着兔子一样的程新，打量一番，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特地挑逗程新：“嗯，瘦了很多……怎么感觉也长高了不少？……越长越好看了。”

        程致衣着整齐，随便把车钥匙进兜里，他发略长，显得不修篇幅，但和整个人的气质起来倒让他严肃里掺了些潇洒。

        程致程新长大后一个接一个搬出了家，程致24岁离开家去了北京创业，发展的很好，但再也没回来见过高苏莉，仅和程新保持联系，程新没有出城，大学毕业就随意打了份工，在别租房，整个家似乎只剩高苏莉。程致程新因为对父母感情不深，所以二人在葬礼表现得极为淡漠。

        程新盯着那滩血，在门栋里的第一阶楼梯坐了很久看它逐渐干涸，变得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