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仿佛重又出现某个言笑晏晏穿着一袭粉糯裙衫的小影，他趴在围墙上，望向他笑得一脸憨傻模样，[我叫浔，你呢？]

        眼中作一片，仰首，仰望苍穹。

        萧烨下令：“打回府。”

        而后转上，朝着与那两人截然相反的方向打而去。

        ……

        天地浩渺，苍鹰振翅翱翔。

        楚浔揭开怀中瓷瓶的盖子。

        取出一捧白色的粉末，摊开手掌，任由微风将其带走。

        一把又一把，直到瓷瓶中空无一物。

        后大帐被一把掀开，赵牧走了出来。

        他没有说话，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还是保持沉默为好。

        父亲能回到他边，他已经是无比满足了。

        从今往后，只要能日日守在父亲边，哪怕让他收敛起那些大逆不的心思，他也甘愿。

        “他走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一句问话，唤醒了某些久远到快要被赵牧遗忘的记忆片段。

        楚浔走后，赵牧回到淮王府囚禁赵戈的暗室中，解开了对方所有的限制放对方自由。

        赵戈没有多说什么，离开了暗室，却在重又见到日光的那一刻，掏出暗藏许久的匕首自戕而亡。

        赵牧眼睁睁看着这一切，来不及阻止。

        [赵戈是你的父王，他现在年纪大了，老是被关在暗不好。]

        基于楚浔的嘱咐，赵牧将赵戈释放。

        却不曾想对方却在走出暗室重见日光的那一刻自尽而亡。

        赵牧来到对方边，赵戈望向他的眼神空了无生趣，“他死了是不是？”

        赵牧没有回答，最后自欺欺人：“没有。”

        赵戈握着扎上膛的匕首，说：“我本想用它杀了你这逆子，但这岂不是成全了你这连自己生父都敢肖想的禽兽。”

        轻咳出血沫，“我绝不让你得逞！绝不！”

        而后疯癫朗笑出声，口中满是鲜血。

        原来疯了的人从来不止他一人。

        赵牧等赵戈死后，将其重又挪回了底下暗室。

        掏出一条锁链将他与赵戈锁在一。

        他本以为死亡也不过就是那么几天。

        但他等到旁之人的尸首腐烂成了白骨，他自己的意识因长久荒废不用而怠惰，都没有将自己给活活饿死。

        他捡起坠落在地上的匕首，朝着自己的膛比划了几下，最后却将匕首狠狠往外一扔，彻底放空了思绪。

        或许，他是该等下去。

        毕竟，那人不是说过了会回来的？

        “他……”赵牧也不知该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