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发下去，一直铺到摆在轮椅脚上的鞋面。

        许恒卑躬着踱到陈靖芝面前，然后又颤颤巍巍地跪下了。在此期间他不断地眨着酸涩不已却不出泪的眼睛，以使自己能够尽量看清眼前的事物。他张开嘴巴，用大的糊不清地说：“老、老爷……对不起……”

        vanil站在许恒后，说：“动作要轻一点，别弄疼老爷了。”

        陈靖芝坐在轮椅上，微仰着脖子，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面发乱的仆人。他看着这个beta的眼睛。beta的眼睛低垂着。他的脸上渐渐有了笑容。他对许恒说：“你叫什么名字？”

        许恒说：“老爷……我叫……许恒。”

        陈靖芝眨了眨他狭长的凤眼，半晌后说：“下不为例了，小恒。”

        vanil皱着眉，看着陈靖芝。陈靖芝看着许恒。他瞪着许恒佝偻的背，提高声调说：“快脱呀你，动作慢慢吞吞的。”

        许恒吞咽了一下。他点点，伸出疼痛的手臂，以一种尊敬的姿态碰上了陈靖芝的鞋子。窗帘中透入的光线正好照在这只鞋子上，鞋子是丝面的，颜色洁白，没有一点灰尘或污渍。他只能闻见自己脸颊上血的气味，所以闻不到alpha上烈的麝香。他像是抬着一件价值连城的沉重的玉一般捧起了陈靖芝的左脚。他觉得alpha的脚很沉重。他尝试着掰了一下鞋背，鞋没有被扯下来。

        于是他只好拼命地眨着眼睛。这时候，极度酸涩的痛楚从眼底涌上来，许恒开始眼泪了。

        陈靖芝笑了一下，他说：“先脱支撑架，把脚掀起来。”

        许恒一边眼泪，一边说：“是……是。”他咬紧牙关，伸手捞开alpha宽松的。

        vanil一直死死地盯着许恒的动作，接着他又说：“你动作快一点！”

        许恒吓了一，他又应一声，勉强加快了速度。但是他还在眼泪。

        陈靖芝子往后仰着，左手撑在轮椅上，他笑眯眯地看着许恒，说：“vanil，你小声一点。”

        vanil睁着他的大眼睛，不满地“哼”了一声，说：“我看他就是想勾引你！丑人多作怪！”

        许恒还没有成功捞起，陈靖芝一点都不着急。他的视线凝聚在跪在他下一边眼泪一边捧着他的鞋子的beta上。许恒终于看到支撑架的绑带了。陈靖芝说：“把绑带解开，别急。”

        许恒看不清绑带的样子，他胡乱地应着，不得不靠前子，这样，陈靖芝的就搭在了他因为疼痛而快失去感觉的肩膀上，他像虔诚的教徒在拜上帝一般地钻研着如何解开alpha上的绑带，绑带是二重螺旋捆绑的，他颤抖着手指，解开了第一层。

        陈靖芝又说：“还剩一层，解开来，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