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站直，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今晚忙啊？”

        “嗯，”贺友祝点，问：“站着里干嘛？”

        “等小王上厕所。”

        “嗯。”贺友祝还以为他是特地在等自己呢……算啦，瞎想什么呢……

        俩人相视沉默了一会儿。

        恩有些冲动地问：“那个……你的新片子我看到了……呵呵，我还以为会发我的呢……”天呐，我在说什么，快闭嘴！

        “你那个……素材出了点问题，可能发不了了。”

        “啊？哦。”恩点，又沉默了一阵，还是忍不住问：“……你好像跟王嘻嘻拍过多的啊？”

        “嗯。我们认识很久了。”

        “所以特地把他介绍给我认识？”

        “什么？”

        俩人都快听不懂对方的意思了。

        恩呼了口气，觉得自己可真是无聊透。这还有什么好不清醒的呢。他看着贺友祝那张神色平淡的脸，心里一腔堰堵的酸气突然之间就消失了。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考完试总是惴惴不安，可是只要拿到成绩单，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他都会坦然接受。

        就像此刻，他坦然地接受了现实。

        贺友祝不明白恩为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呵啊……抱歉抱歉，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谢谢你介绍我那么多朋友认识……”

        “这没什么……”贺友祝皱眉：“你——”

        “其实能跟你认识我就很开心了。一开始真没想到在网络上偶然看到的人居然在现实生活中成为朋友了，简直是可以写进的桥段……跟你相起来也很有趣，虽然我们好像总是以约炮为目的地见面，不过你技术很好，跟你真的很舒服，完全是烟花爆炸的级别，说到这我还要感谢老天爷还好第一次是跟你……唉……不过我们还是认识的时间太短了，说实话都没能互相了解……”

        “恩你——”

        “不过也没关系嘛，”恩深一口气，坦然地说：“以后兄弟之间多聚聚就好了。”

        他说完眼神亮晶晶的，状态和情绪都和刚才的晦暗截然不同，整个人在半夜十点的酒吧里展现出了清晨六点出门晨跑之人的神。贺友祝一下子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人总是这样，关键的时刻就会突发失忆。

        恩拍拍他的肩膀，似乎还是跟平常一样对他亲昵，似乎王嘻嘻的出现并未对他产生一丝一毫的影响。

        贺友祝不确定自己应该失望还是该松一口气。

        这时，男厕的人像放学的女高中生一样成群结队的走了出来。他们三三两两地议论着：“艹，打人也让别人完啊……”

        “那小白脸一看就是gay……”

        “好像血了吧……”

        恩稍有警觉，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看到王嘻嘻出来，脑子里突然闪过不久前卡座里那三个男人的背影。

        “糟了。”

        他冲向厕所，贺友祝紧跟上去。

        卫生间里一个人也没有，桶单间里却频频传出抽水的声音，恩心里有些紧张，他顺着隔板门一间间推开，直到最后一间。

        “叩叩。”

        “，傻啊，里面有人。”

        “抱歉。”

        恩抿紧了嘴，把贺友祝推出厕所。

        “里面应该是小王，”恩低声说：“你快去，找保安来，说这里有人打架闹事。”